這個冬日的晚上,洛菲對着一桌子精緻的私房菜品,默默地看着牆上的時鐘在一圈一圈地形成銳角、直角、鈍角、平角、周角
今天是洛菲的24歲生日。
耿雁南昨天因故沒能回來,但他在時間剛進入今天的第一刻,短信便到了,詞藻並不華麗,簡簡單單的一句,“感謝24年前的今天,你來到這個世上。”
洛菲是在清晨起牀時看到的短信,心裏,從那時起便一直溫暖到現在。
她的生日,多少年來幾乎連她都能忘記的日子,他竟然知道,還記得扃。
“洛姐姐,要不,你先喫吧?!”小唐出現在小餐廳,溫馨地提醒。
洛菲搖搖頭。
“要不我給先生打個電/話吧?嘆”
洛菲又搖搖頭。
小唐去廚房了,洛菲站在客廳,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
白天的時候,姐姐打來電/話,說是優優要祝小姨生日快樂,通過視頻,優優給她通過鋼琴演奏了生日快樂歌。
“小姨,生日快樂!”
她低頭笑了,笑着說謝謝優優,掛斷電/話時,溼潤了眼角。
大門口由遠及近的汽車燈光,緊接着,門口值勤的人員從值班室走了出來,兩輛轎車便如水銀瀉入一般駛入院中。
車子停下的那一瞬,後面的那輛車的前門一左一右地先打開了,隱約能看到下來兩人動作敏捷地趕到前面那輛車子旁,正好扶住那個從駕駛位出來的人。
那個熟悉的身影,此時走路似乎有些踉蹌,卻斷然拒絕了他人的摻扶,於是一票手下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寸步不離。
洛菲匆匆下樓,走至一樓時耿雁南剛進了客廳門。
他明顯是喝多了,眼神虛幻迷濛,在看到她時,像是突然清明瞭許多。
“long,你們都回吧!我沒醉!再說這也到家了,回吧!回”
long抬頭看了眼洛菲,低聲提醒,“南哥喝多了,執着地非要回來,說今天有重要的事兒沒辦,喝成這樣了,還堅持自己駕車。我們這一路上,心就一直在嗓子眼懸着萬幸!安全到家了!你晚上多照看點兒”
洛菲點頭,小唐乖巧地拿來了解酒茶,剛放在茶幾上,便被耿雁南打翻了。
洛菲低聲對小唐叮囑了幾句後便低眉順目地收拾着茶幾上的狼藉。
“洛菲?洛菲?是洛菲嗎?”
洛菲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喝多了!你可看仔細了,別一會兒張菲、李菲、王菲地亂叫叫錯了名字!”
說完後,洛菲便後悔得想咬舌,半天見他沒反應,抬頭,就見耿雁南就那麼直愣愣的眼神,那目光,看得她心裏直發毛。
“怎麼了?”
“我好像不認識你或者說從來就不認識你!”
洛菲總覺得這話裏的味道怪怪的,但又不能跟目前已爛醉的他計較什麼,恰好此時小唐盛上一碗不知內容的湯碗。
洛菲接了過來,盛了勺吹涼後先自己嚐了一口,隨之又盛了勺,遞到耿雁南的脣邊。
“你自己剛喝了一口照這麼說應該不會有砒霜的,嚎?”
洛菲哭笑不得地做了個張嘴的動作。
“不過就算是有,我也認了!”
“喝成這樣兒也敢開車?!”
“擔心我?!”
洛菲沒有言語,耿雁南便只是靜靜地喝湯,客廳裏一片馨靜,在那碗湯即將見底的時候,耿雁南推開了,“菲兒,生日快樂!”
洛菲點點頭,“謝謝!”
“你去我車上把我的包拿來,我那包裏,有幾份重要的文件,不能有半點兒差池還有,讓long他們早點兒回吧!”
洛菲順從地聽着他的差遣。
折回時,院中已恢復了夜的靜謐,客廳裏靜悄悄的,耿雁南已在沙發上睡着了。
小唐壓低了聲音道,“姐姐,晚餐”
洛菲在脣邊豎起了手指,“都撤了吧!”
小唐張了張口,洛菲搖了搖頭,小唐便開始撤餐。
待洛菲和管家大叔以及小唐將耿雁南弄到一樓書房的牀上躺好時,幾個人都密密地出了一身的汗。
“他往日裏醉了會怎樣?”洛菲問。
管家大叔一愣,“呃,這是我跟了先生後,第一次見他醉酒。”
洛菲一愣。
第一次醉酒?!
洛菲昨日裏大致地聽耿雁南提說,諸曉晨,那個她有着非常好感的女子,以決絕的方式斷掉了她與雷宇晟之間的牽絆。
其實對於耿雁南一直稱爲大哥的人,雷宇晟,洛菲的感覺也是不壞的,只是怎麼着,也不能容忍他對自己的妻子下了那樣的命令
她坐在客廳發呆,突然看到耿雁南的包歪在沙發上,想着他剛纔提及包的重要性,走過去拿起包。
裏面滑出了兩頁紙,洛菲在撿起來時,看了一眼,心跳便加快了。
“菲兒,菲兒”
客房傳來耿雁南的喚聲,洛菲匆匆地將那兩頁紙塞進手提包,拿着包便進了客房。
耿雁南無意識地喚着她的名字,她走過去握着他的手應着。
“我怎麼睡這兒了?”
“你醉了!我們沒辦法將你弄上二樓。”
“哦聽小唐說,你一直在等我一起用晚餐怎麼就睡着了呢?”
“雁南,你太累了!我喫過了!”洛菲說完,肚子便不爭氣地響了聲,耿雁南便沉沉一笑。
“呃,用餐吧晚是晚了點,但沒過12點,還算是今天”
上樓時,洛菲仍是扶着他,但恢復了意識的他,基本上已不用她用什麼力了。
小唐又傳廚房上菜,當然,這次洛菲只簡要地留了幾個菜,並專門叮囑廚房,做了養胃的粥。
洛菲將坐椅從桌子的對面移動了耿雁南的旁邊,一碗粥,他一口,她一口。
本來他自己有一碗的,但他耍賴着總說她的好喫,最後只好如此,很快一碗粥便見底了。
“菲兒,我的包呢?”
“這兒。”
耿雁南接過自己的包,揉了揉眉心,隨之將包裏的東西一個一個的往出拿,直至最後拿出一隻盒子。
“m國的宇航員,從xx星球帶回的礦物質,地球人習慣叫它裸鑽”
一顆心形的鑽石,巨大!!!洛菲發誓,即使在圖片上,她也沒見過那麼大一塊鑽石。
“在精緻的首飾與裸鑽之間,我更鐘愛於後者因爲我覺得,這顆裸鑽,最能代表我的心,沒有加工、僞造、裝飾我將它送給你,你接着就成。”大致是從沒如此的表白過,耿雁南稍稍的有點兒羞澀。
“雁南”
“接着就成!”他的雙眸黑幽深邃,閃着光亮,裏面的熱度像黑夜裏燃燒的火把。
“我沒有能力保管好它!”
耿雁南眸子裏的灼亮漸漸暗淡下去,“那就暫時先保管着吧!”
洛菲心生愧疚,不敢抬頭去看他。
那一夜,醉成那般的耿雁南仍堅持給了她柔情似水的一次絢爛,浸骨銷/魂之後兩人都沒有清洗,就那樣相擁着沉沉睡去。
翌日,洛菲率先醒來,想去浴室清洗卻被他籀得更緊。
“難受!我要去浴室”
“不洗也行讓他們在這兒生根發芽也不錯!”耿雁南的手摸了摸洛菲的小腹,洛菲不可置信地盯着仍閉着眼睛的他,這是醉傻了嗎?
洛菲從浴室出來時,耿雁南站在陽臺上,扶着欄杆,出神地望着遠方。
大致是過於出神,洛菲走到他身邊時,他竟被嚇了一跳。
“嚇着了?”
“嚇着?怎麼會?除非你從背後捅我刀子!”
洛菲一怔。
耿雁南勾脣散漫地笑着,伸手將她勾入懷中,“聽說一般背後捅別人刀子的人,都是最親近,最不設防的人!菲兒,你會不會在背後捅我刀子?”
洛菲轉身扭頭,“你覺得呢?”
耿雁南意味深長地笑着,將她的手指拿在手中把玩,良久,低下頭來,在她的耳邊滾燙低醇地輕語,“我覺得吧,你這隻小爪子目前還沒有捅我刀子的能力不過呢,你若有那心,趁早收了吧!否則,我不會心慈手軟的!菲兒我生平最恨的,便是背後捅我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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