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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冰靈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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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大的雪啊!”

地上一陣白煙騰起,現出了三個人的身影,正是梅霖、月華和被白色的蒼龍皮裹的嚴嚴實實的香姑。

梅霖的腳剛一從法陣中邁出,立即向地下陷去,香姑在旁邊一聲嬌呼,一把抓住了梅霖的左邊的衣袖,想是香姑與梅霖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一隻玉手從另一側伸過來,輕輕一拉梅霖右邊的衣袖,不同於左邊衣袖那股向下拉去的力,右邊衣袖上傳來一股極爲柔和的向上升的力。

梅霖藉着這股力,一把把自己的腳從雪坑裏撥了出來。

“使用輕功,不要停!”月華輕柔卻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噢!”香姑答應一聲,這纔想起了自己還會輕功一事,急忙展開月華所授的輕功,拉着梅霖左邊的衣袖向前急奔,月華則拉着梅霖的右邊衣袖在雪上輕飄飄的滑行着,卻是不斷掌控着前行的方向。

梅霖被香姑和月華夾在中間,還在不斷的嘟囔着:“你奶奶的,這是什麼鬼地方?簡直要凍死人了!那死老頭子光說這裏冷,讓多穿幾件衣服。他奶奶的,也沒說這麼冷啊!早知道這麼冷,打死老子,老子也不來!”

一股柔和的熱力自右衣袖處傳了過來,梅霖偏過頭去向月華報以感激的一笑,嘴中卻是埋怨道:“月姐姐,要是你也教我輕功就好了,你們就不用這麼費事了!”

月華和他的目光一對,臉突然間羞的通紅起來,連脖根也紅透了,在這冰天雪地裏,顯的是那樣的嬌豔,梅霖不禁看的一呆,腳下不禁一亂。

香姑拉着梅霖本就喫力,此時梅霖一亂,香姑腳下也一緊,差點陷到雪裏,急提一口氣,微微縱起,纔再次穩住了身形。

香姑不禁氣急敗壞的道:“整個一個大累贅,還亂說話?”

梅霖轉過臉來對着香姑吼道:“哼,都是你的事,如果不是你,老子早使用驅雲術了,還用得着在這裏受苦?”

“你你使不使用驅去術,管我什麼事?”

梅霖正要吼出:“要不是老子把蒼龍皮給了你,老子怎麼會使不出驅雲術?”

月華卻突然插話道:“你是靜儀師太的得意的關門弟子,怎麼連這麼簡單的輕功也沒學會?要不你使用縮地術吧!”

“縮地術?”梅霖未及對香姑說話,把頭又轉到這邊,聲音無比溫柔充滿歉意的說道,“這地下滿是冰雪,連點土也沒見着,我哪還使的了縮地術啊!”

“哈哈,原來你這麼笨!”香姑伸出手來颳着自己的臉,來羞梅霖。

梅霖雖然看不到香姑臉上的表情,也能想象出香姑那一臉得意的樣子。

正準備反脣相譏,突聽香姑“啊”的嬌呼一聲:“有什麼東西碰我!”

“沒有啊!”梅霖張大眼睛向香姑那邊看去,卻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好象有些樹,”右邊的月華突然間說道,“閉上眼睛,調用靈息!”

梅霖把眼睛閉上,調集靈息去探測,果然雪地上三三兩兩的立着一些形狀像樹的東西。

此時,他們正衝着其中的一棵而去。

“快躲,”梅霖身子向左急扭,差點把香姑碰倒,香姑急忙叫道:“看着點我!”

“咔嚓”一聲,一道紅光一閃,地上多了一個像樹枝一樣的雪印。

只是還沒等梅霖看明白,已經一閃而逝。

“這果然是樹,是透明的樹!”月華說着,把手向梅霖手邊遞來,一根涼涼的東西碰到了梅霖的手。

梅霖的手接了過來,摸索了一下,果然是摸到樹枝的感覺。

這是一根樹枝,靈息明明白白的告訴梅霖。

“先停下,”月華伸出右手抓着虛空,立住了,接着把梅霖的右手拉過來,讓梅霖抓在那裏。

那裏是一根透明的樹枝,只是冰冷刺骨,梅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裏吐出的熱氣瞬間凍成了細小的冰凌。

“刷”花魂一閃,地上多了一堆樹枝的印記。

“把這個綁在腳上!”月華向着梅霖不容置疑的說道。

梅霖低下頭把看不見的樹枝綁在了腿上,月華則蹲下身子,替香姑綁好了樹枝。

這樣一來,三人立即省力了許多。

三人有說有笑的繼續前行,突然間,月華拉着梅霖一下子停了下來,把尚不知情的香姑差點閃倒。

“你們怎麼了?”香姑惱怒的問道。

好半天,梅霖才把張着的嘴閉上,錯愕的說出了幾個字:“腳印,人的腳印!”

“唉,不知凌指揮使到了沒有?不知前線戰況如何?”皇上獨自一人在墨香亭邊踱來踱去,心緒不寧,不斷的自言自語着。

“唉,沒想太上皇竟然說什麼金強我弱,勢不可擋,想逃到海上。我已經向太上皇下了保證,十天之內不能打退金兵就要遷都逃避!”

皇上連連搓着手,突然高聲叫道:“來人,快請國師!”

一名太監上來,躬身說道:“皇上,國師有事遠行,他留下了一個錦囊!”

“噢,對,這事國師說過。快把錦囊拿來我看!”皇上拿出錦囊,只見錦囊上沾着一個紙條。

紙條上一行小字,彎彎曲曲,極爲難看,又是缺筆少劃的,不過還好,還能分的出來,上寫:“待完顏亮死後,方可開啓!”

“這這”皇上看着這一行字,不由的一臉的苦笑。就在這時,有人急報:“報,啓奏皇上,兵部急件。”

“快給我念!”

那人小心翼翼打了開來,朗聲念道:“海陵王完顏亮率金兵已自壽春渡過淮河,我軍死傷慘重,王權王都統制率軍不戰而逃,李將軍援軍一直未到,臣正在竭力補救,先奏一折,以達聖聽。罪臣張浚拜上。”

“什麼?”皇上心裏一驚,一下子坐進了椅子裏。

有說有笑的旅遊變成了悄無聲息的沿着腳印急速的向前劃行,梅霖抽空抬頭看了一下天,天空中滿是白花花的太陽光,卻看不到太陽在哪裏?

這彷彿是一個隆起的小土坡,香姑和梅霖皆費力的弓起了身子,梅霖的左臂已經全部壓在了香姑肩上,香姑的右肩用力的向上頂着,堅持着。

而左邊的月華卻好象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眼光直直的望向前方,彷彿已經越過了這小土坡。

將要衝到小土坡頂上時,香姑終於支持不住了,身子一個踉蹌,幸好月華及時感覺到了,一股柔和的力道傳至,託住了兩人的身子。

三人登上坡頂向下一望,突然間被驚呆了。

一個個白雪皚皚的像是小屋頂的東西虛立在空中,一陣稀奇古怪的喧譁聲湧入耳中,雖然聽不懂,但能聽出那聲音裏充滿着稚嫩和愉悅,雪白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個雜亂無章的腳印,腳印的上方卻是空無一物,如果讓別人看到這種奇異的景像必定會大叫一聲:“鬼啊!”

然後抱頭鼠竄,月華和梅霖卻能用靈息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前面是一排排可愛的小房子。

這好象是一個小小的村莊,又像是一個小小的部落,許多的人在裏面忙碌着。

有好象在割着樹木的男人,有好象用絲織着什麼東西的女人,有安詳的坐着的老人,還有打鬧着的孩子。

突然一切都靜了下來,村莊裏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坡頂上。

只有香姑的聲音異常的響亮:“乞丐哥哥,剛纔那是什麼聲音?是不是有鬼啊?”

梅霖笑着輕輕拍了拍香姑緊緊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小聲的說道:“沒有鬼,是人!”

“是人?是些什麼人啊?”

“是些我們看不到的隱形人!”

“隱形人?他們會不會喫人啊?”

梅霖沒有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集中起了靈息。因爲這時,許多的隱形人已經出現在了三人的周圍,隱然將三人包圍在了其中。

一面黑乎乎的破爛的旗幟飄揚在梅霖頭前的上方,這面旗幟是他們唯一能夠用眼睛看到的實物,除了雪之外。

“是命運女神把你們送來的吧?你們是朋友,還是敵人?”爲首的一名較爲矮小的老者聲嘶力竭的喊着。

這是一種極爲古老的語言,梅霖從未聽過,不知爲何,自己突然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露出一臉燦爛的微笑,點頭哈腰的說道:“朋友,當然是朋友!”

“我是白水族的首領拉達,這些都是我的族人。命運女神告訴我,今天我的朋友會來,我的敵人也會來,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就請和我們一起戰鬥,打敗我們的敵人,我們會爲你奉上最好的食物!”

“食物?哈哈,太好了,我正好餓了,快拿來我喫!”

“請隨我來!”

空空的東西遞了上來,梅霖接過了空空的東西,用靈息一探,這好象是一個蘋果的模樣,只不過卻是看不見的。用嘴一咬,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直流下肚去,全身猶如火燒了一下一樣,騰的熱了起來。

梅霖臉上登時變的神採奕奕,再不復以前那種被凍的猥猥瑣瑣的模樣。

“喂,我說你們到底是人還是鬼呀?”梅霖邊大口大口的喫着手裏的那看不見的“蘋果”,邊隨便的問道。

“唉,”拉達嘆了口氣,“我們以前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也和你們一樣,長得又高大又漂亮。也不知從哪一天開始,我的族人忽然間身體變的透明起來,一開始只是看到皮膚變薄,接着竟然能透過皮膚看到了內臟。大家都恐懼起來,謠言四起,有的說是我們得罪了命運女神,受到了詛咒,還有的說惡魔降臨了這片大陸,世界末日就要來臨。

隨着身體變的越來越可怕,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受不了了,終於一批又一批的年輕人離開了這裏,要找一片另外的棲息地。族裏只剩了一些年老體弱的和一些孩子留了下來。唉,現在人數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了。

幸好,最後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只是我們變成了現在這樣,我們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形貌了!”

“難道你們就沒有去查找一下原因?”梅霖被這個故事深深的吸引了。

“當然有,每個人都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可是沒有人知道。白水族最偉大的歸莘長老獨自一人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到處去探尋原因,只可惜還沒有成功,就已經累死了!”拉達說到這裏不勝唏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接着說道,“歸莘長老臨死留下一塊布,可惜布上的字誰也不識,否則或許會有一些線索!這塊布是現在我們唯一能夠用眼睛看到的東西,所以我們把它當了我們的旗幟!”

梅霖眉頭一皺,本能的覺的這裏面一定有什麼事情,便急道:“快領我去看!”

“唉,時間過去這麼久,就算找出原因也沒用了,再說我們也已經適應現在的生活了。你看,大家看不到對方也不錯,至少沒有人會覺的我又老又醜!”拉達雖然嘴裏這麼念唸叨叨的說道,但還是慢慢的帶着梅霖向大神殿走去。

大神殿是供奉命運女神的主殿,建造的極爲宏偉精美,只可惜卻是沒有人能看到的,梅霖的靈息也只是能簡單的識別出大殿的結構輪廓,柱子上那些繁瑣精緻的花紋恐怕再也沒有人能看到了。

那面旗幟此時就插在大神殿之前,旗幟上黑乎乎的,還有幾個破洞,此時他卻成了向外人提示白水族依然存在的唯一標誌。

月華的目光一看到這黑乎乎的東西便扭過頭去,它實在是太髒了。

梅霖卻毫不在意的伸手摸在了上面,梅霖能夠看到這些字是一種類似於彎彎曲曲的蝌蚪一樣的古怪文字,雖然有點像自己的蚯蚓字體,自己卻是一個也不識,當用手觸摸到這些字時,頭腦中卻清清楚楚的顯現成了識得的漢字。

“甲辰日,天降白光,白光落地爲龜,稱玄龜。人喝過玄龜喫過水的地方,身體開始變的透明,內臟清晰可見,漸漸變的空無一物,無藥可醫。

嗚呼哀哉,實不知如何拯救族人,莫非”

後面是一個大洞,後面的字都空去了。

雖然後面再無一字,但梅霖知道這一定與那隻大玄龜有關。

“你們喫水的地方在哪裏?”梅霖回過頭來問道。

“就在離此五裏的水源井,那是我們白水族的命根!”

“你們這裏有一隻大龜?”

拉達用驚詫的目光看着梅霖:“聽說有人在水源井邊看到過一隻極大的老龜,只是後來不知到哪裏去了?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難道這老龜會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當然,你們就是因爲喝了這老烏龜喝過的水,纔會變成這樣的。”梅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這不是我說的,而是你們白水族最偉大的長老說的。”

“這是真的嗎?”

四個人不一會兒便站到了水源井邊,井口高出地面三尺,並且裝了一個井蓋,當然這個井蓋也是透明的,用眼睛看是看不到的,不過梅霖的腳能夠感覺的到。

井水顏色極淡,也是仿若透明,卻是深不見底,梅霖看着這井水,只覺的一陣暈眩,彷彿井水發出一股極大的吸力,要把自己吸入井裏似的。

梅霖急忙轉開頭,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梅霖想了想,從懷裏掏出那三枚古錢來,手起一卦,仔細的端詳起來。

本來,以梅霖現在的靈息要想探明白地穴地位早就用不着這麼麻煩了,沒成想這個地方竟然全是大雪,找不到一塊土地,梅霖的靈息也便被這滿地的大雪給阻斷了。

幸好,梅霖還有古錢可用。

看了一會兒,梅霖忽然抬起頭,表情凝重的說道:“這井並不是水的源頭,水的源頭在艮位二百八十裏處的山谷中。”

當即梅霖就表示要去查看這水的源頭,月華和香姑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難得是那白水族的首領拉達也表示爲了解開謎團,願意一同前往。

拉達點了兩名年輕的族人,會同梅霖三人一同上路。

拉達提供了類似於雪橇樣的雪上的滑行工具,使用起來大是省力,前面兩人拉,香姑在後面推,梅霖在中間幾乎不用使力,卻是風馳電掣,狂呼過癮。

如果讓不明就裏的人看見,就彷彿看到香姑是在推着梅霖,凌空飛行一樣。

只有月華不願使用工具,展開武當派輕功絕技,腳不沾地,踏雪無痕,在旁邊不緊不慢的跟着。

那拉達對月華表現出來的功夫大感驚詫,嘴裏咕嚕咕嚕的喊着什麼,月華聽不懂,也根本不去理他。

梅霖卻在中間哈哈大笑:“月姐姐,這族人贊你武功好呢!問你是不是命運女神下凡?”

梅霖的還未笑完,突然間停下了,怔怔的看向了前面。

前面是白茫茫的雪地,頭頂是淡藍色的純淨的天空,除此之外,一無他物。

因此,有一點異樣的東西都顯的極爲扎眼。

此時,正有一串雪花旋轉着自天空飄落。

這是怎麼會事?

如果是下雪,不可能只下一串;如果是地上的雪被風捲起,現在根本就沒有風,就算是被風捲起,雪花也應該接着地,而不應該一直連到天際。

梅霖的眼前一陣恍惚,依稀中看到一個長的像猴子似的人向自己張嘴吐出了一口水,那不是普通的水,離着自己很遠,自己的臉就已經感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氣。

那種寒氣幾乎深入了自己的骨髓,自己彷彿被凍僵了,失去了閃避的能力,自己急的剛要大叫,卻見一個白色的人影猛的一撲擋在了自己前面,這個人影正是香姑。

香姑,又是香姑,香姑救了自己,卻被凍成了一尊雕像。

梅霖心頭突然流過了一股熱流,不能,不能這樣,我已經欠香姑的太多了。

梅霖想掙扎,卻突然覺的好象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只有自己的腦子能動,別的已經全不歸自己指揮。

好象是自己的腦子忽然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飛到了自己的頭上,看到自己傻傻的站着卻無能爲力。

“你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敵人?”拉達那蒼老而獨特的聲音傳入自己耳中,突然打斷了自己的想像,腦子又跌落回了頭顱中。

梅霖搖了搖頭,眼睛由花到明,不知何時,前方已經站了一個人,不能說是人,應該說是一隻猴子,一隻直立的站着的猴子。

這隻猴子穿着一身銀甲,披着銀色的鬥蓬,臉很白,站在雪地裏,彷彿要溶入了雪中。

“我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我是來找他要一本書的,”一隻彎曲的手指向着梅霖一指。

“靠,又是二十八星宿的,你們真厲害竟然追到了這裏,有本事就來拿吧!”

“啊”那猴子也不客氣,口中不斷的吆喝着向着梅霖衝來,趟起漫天的雪花。

突然,那猴子的身體好象碰到了什麼東西,停頓了一下,向後退了幾步。

那個猴子怪叫一聲,睜大了眼睛,再次向前衝來,結果又被推了回去。

“波!”那猴子突然一聲清喝,雙手向前猛力一推,漫天的冰凌箭撲天蓋地向着他的前方射出,而射出的方向正對着梅霖。

梅霖頭一次看到這麼多美麗的冰凌箭像飛蝗一樣向着自己飛來,不禁怪叫一聲,嚇的就要往地下趴去。

卻覺衣領一緊,被一隻溫柔的小手提了起來,拉着只聽“叮叮噹噹”一陣脆響,一道紅光在自己眼前旋轉如盾,碰到紅光上的冰凌四散飛射,極其壯觀。

不知那拉達遑急的叫了一聲什麼,只聽見兩聲慘呼,無數的冰凌穿過了那猴子面前的兩名年輕的白水族人的身體,白色透明的液體順着冰凌流了出來,滴在了地上。

兩名白水族人的身體竟然漸漸由透明變的模糊,由模糊變的清晰。

“啊,我看到你了!”這是兩名白水族人興奮的喊出的最後的話。

是啊,這曾經是他們最大的夢想,夢想實現了,他們也再也沒有知覺了。

這是幸,還是不幸?

對於梅霖當然感覺不到,感覺到的是驚奇,驚奇於他們的美麗,他們的面容是那樣的精緻,那樣的細膩和白皙,他們的軀體是那樣的柔美,雖然顯的有點過於小巧。

尤其是他們的氣質,絕非人類所能擁有,他們美的像一隻精靈。

更奇的是他們擁有同自己一樣的銀髮。

猴子一躍躍過兩名年輕的白水族人,再次向着梅霖衝來,月華呼嘯一聲,連人帶劍像一箭一樣的向着那猴子衝去。

那猴子手一劃,手中突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冰盾,抵住了月華的花魂,大口一張,一股冰氣向着月華噴來。

冰氣到處凝結成了一個冰瑩透亮的人形,那猴子瞪眼看去,那冰人裏面卻是空空如也,月華早已不知消失於何處。

突然猴子的手向後一劃,一面巨大的冰盾出現在身後,月華的劍尖正刺在冰盾的中心。

猴子的手向後一揮,冰盾化成了漫天的冰凌向着月華飛射而去,同時口一張,又噴出一股冰氣。

冰氣卻不是噴向身後,而是向着身前的梅霖噴出。

梅霖看着那冰氣向着自己噴來,腦中突然間兩種景像重合起來,頓時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剛纔,還是現在?

梅霖用力的睜大了眼睛,卻突聽耳邊響起了一聲嬌呼:“乞丐哥哥!”

一股大力猛的把自己推到了旁邊。

梅霖揉揉眼睛,眼前亮晶晶的一個冰雕,冰雕中赫然立着一個白白的身影。

“香姑,是香姑,香姑爲了救我,又一次!”

一股暖流流入梅霖的心底,梅霖眼前一酸,仰天大叫一聲:“不!”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那是一種極爲古怪的語言,好象是一種古老的咒語。

“解!”梅霖聽懂了最後一個字,香姑身上的冰封奇蹟般的消失了。

梅霖呆呆的看着這一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直到香姑大叫一聲:“乞丐哥哥,小心!”

說着,猛的撲了過來,梅霖才又活了過來,這才發現正有無數的冰凌向着自己飛來。

幸好,香姑及時的擋在了自己身前,冰凌帶着一陣寒氣從自己身邊掠過,卻是毫髮無傷。

“香丫頭,你沒事吧?”梅霖焦急的問道。

“哈哈,你這龍皮還真的能擋刀劍!”

梅霖看到香姑無事,立即樂了:“那是當然,我說的向來沒錯!”

一句話未說,一個人影猛的撞在了香姑身上,香姑則撞在了梅霖身上,梅霖咕嚕咕嚕向後滾去。

原來是月華被那猴子擊飛回來。

“我來幫你,”香姑高叫一聲,就要向前衝去。

卻被月華一把拉住了,月華雙眼凝神着那猴頭,眼中流露出憂鬱的光芒。

那猴子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恐懼,竟然忘了動手。

月華輕輕一跺腳,右手捏成法訣向空中一指,一道黑光飛到天空,運轉如輪,黑光罩住了那猴子身子,那猴子慘叫一聲,雙手用力的抱住了頭,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起來。

猴子一聲長一聲短的慘叫,就像是正在被宰殺一樣,聽着人的心裏一陣陣不忍。

月華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終於一個淡淡的猴影剝離了軀體緩緩的向上升去。

就在這時,突然天空中落下了一溜水光,接着月華的腳底突然衝起了一道水牆,把那猴影和刺魂隔在了兩邊。

月華一個翻身站到了水牆的這面,手一指收回了刺魂。

那個猴影終於獲得了自由,向上消逝了。

水牆直衝而起,接着筆直的落下,就如拉開了一簾水幕。

水幕的對面孤零零的站着一個人,人的身子,海豹的腦袋,一身灰色的軟皮甲。

“靠,又是二十八星宿,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了?要不,你們乾脆一起來得了,免的我費事!”梅霖大言不慚的說道。

“喲”豹頭一聲嚎叫,雙手向前一推,一道橫着的水牆平平的直撞過來。

月華提着梅霖一躍而起,躍到了水牆的上方。

月華不願再行費事,右手法訣一指,一道黑光飛出,刺魂在其頭頂上運轉如輪。

那豹頭知道厲害,狂吼一聲,雙腳用力向着地面一跺,雙手向下一壓,突然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股大水,自腳下湧起,瞬間已至腰部。

那豹頭身形一晃,已然化成了一隻海豹藏在了水底,水面繼續上漲,轉眼間已經漲到了十幾丈深。

月華失去了目標,只得收回了刺魂。

月華凌波立在大水之上,左手提着梅霖,只覺的猶如千鈞,已然無法支持。

這時,香姑在不遠處露出頭來,大聲叫道:“乞丐哥哥,乞丐哥哥,你在哪裏,你在哪裏?”聲音裏已然有了哭腔。

未等月華開口,梅霖便張嘴大叫道:“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月華的膝蓋已經沒入了水裏,而水已經到了梅霖的胸口,梅霖不斷的用兩隻手胡亂的拍打着水面,卻不知如此一來,更加重了月華的負擔。

月華全憑一口氣,施展絕世輕功,才能立於水面之上,若在平時在水面上站上幾個時辰也不成問題,現在卻多了梅霖這樣一個一百多斤的大累贅,便是再好的輕功也支持不住。

月華緊緊的憋住嘴裏的一口氣,右手緊緊的捏住梅霖的衣領,寧可自己深受內傷也絕不鬆手。

終於,月華的一口氣呼了出來,身子猶如秤砣一樣猛的向水裏墜去。

梅霖早就感覺到月姐姐是在爲了自己強自支撐,也知道月姐姐同自己一樣是一對旱鴨子,恨只恨自己即沒有月姐姐那樣的蓋世輕功,連遊泳也是不會。

梅霖第一次深深的恨起自己的無能來!

自己一個大男子漢不僅不能保護月姐姐,反而要月姐姐捨命相護,這這簡直是一種不可饒恕的恥辱!

梅霖只恨不得有個地縫立即就鑽進去,更恨不得立即就死去。於是在自己的頭沉入水下的一瞬間,梅霖的用力的一託月姐姐的小腿。

月華借力換過一口氣,如箭一般的竄出水面,而梅霖則“咕嚕咕嚕”的吐着氣泡,向深深的水底沉了下去。

水不斷的灌入梅霖的嘴裏,梅霖只覺的自己的肚子越來越漲,這只是一切種模糊的感覺。

梅霖的心根本沒有去關心,梅霖在心裏關心的是:“不知道月姐姐怎麼樣了?月姐姐要得救了纔好啊?這水這麼冰,最好不要溼了月姐姐的衣服,那樣會生病的!”

梅霖在失去知覺前,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白光,一個白乎乎的東西如一條大白魚一樣飛快的遊了過來,一把抱起了梅霖。

兩手緊緊的摟住梅霖,雙腳用力踩水,只一小會兒功夫,“撲棱棱”水花四濺,香姑那包着龍皮的腦袋和梅霖的腦袋鑽出了水面。

月華正在水面上焦急的向下張望,一見兩人露出頭來,立即上前來接應。

香姑突然覺的腳下一沉,似乎是什麼東西拉住了自己的腳,用力把自己向水下拉去,死命向下一踢,卻是支持不住,驚呼一聲,落了下去。

梅霖的身子向下落去,月華手急,伏身一把拉住了梅霖左臂,運力一拉,只覺手上一緊,顯然有什麼東西在拉着梅霖。

月華使出太極心法“化”字訣,手上一鬆,再一緊,終於一下子把梅霖拉出了水面。

一片灰影露了個頭,又沉了下去。

月華一見梅霖雙目緊閉,不禁芳心大亂,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一片茫茫的水面,連放置梅霖的地方都沒有,更何況香姑被拉入了水下,生死不知。

月華剛纔爲了救梅霖,憋氣太久,已是受了內傷,功力大打折扣,此時已無法靜止停留在水面之上,只得拖着梅霖在水面上來回奔跑,抵消下沉之力。

月華留在這裏,便無法騰出手來救治梅霖,就此離去,卻又擔心香姑的生死。

爲什麼,爲什麼人生總是有這麼多無奈的選擇?

月華繞着這片水域轉了三圈,水面上依然沒有動靜,心中一陣絞痛,知道香姑已是兇多吉少,當即就要凌波奔向遠處。

就在這時,突然間空中飄來一股香味,是一股花香,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

月份華抬起頭,赫然發現天空飄飄零零的落下了無數的玫瑰花瓣,一瞬間,月華熱淚盈眶:“霖弟有救了!”

花瓣飄落在水面上並不沉落,月華終於有了更好的落腳的地方,雖然花瓣的力量極爲微弱,但比單純的水波卻要大的多。

水面下,香姑被拉着直直的向着水底沉去,香姑用力的彎下身子,雙手向着被拉住的腳踝摸去。

那是一個光滑溫軟的東西,香姑來不及判斷是什麼,當即握緊拳頭,猛力的一拳向着那個東西搗去。

“嗚”一聲悶哼,那個東西鬆開了口,香姑急忙用力踩着水向上劃去,卻突然覺的碰到了一股柔柔的阻力,接着自己身周的阻力越來越多,好象是有什麼東西纏在了自己身上。

香姑用手一摸,那竟然是一條粗粗的水繩,水竟然能凝聚成繩?

香姑並沒有去多想,也沒有害怕,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要衝上去,可是那粗大的水繩,把香姑纏了一圈又一圈,不一會兒便纏成了一個大棕子,連手腳都已分不開。

香姑依然在像個蝦米似的拱着身子,奮力的向上掙扎。

一個灰影向着香姑遊了過來,看來是想享受這美妙的獵物。

就在這時,一陣水波悄然在水中擴散開來,水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沒有模樣的人影,那個人影在水中喊出最後一個音節,用手向着香姑一指,香姑身上的水繩突然間便自動的開了。

香姑就像是突然獲得自由的魚,如箭般的向上衝去,那灰影顯然不願放棄這到口的獵物,斜刺裏着香姑衝去,眼看就要衝到香姑近前,卻突然間撞到了一個透明的人影上,就像是撞到了一塊透明的玻璃上,被結結實實的撞了回去。

那個透明的人影用手指一劃,一個巨大的旋渦捲起香姑,飛快的把香姑送了上去。

惱羞成怒的灰影不顧一切的向着透明人影衝來,快要衝到近前之時,前頭已經多了一杆凝結而成的水槍。

水面上突然間出現了一條彩虹,就如雨後的七彩虹一樣,只不過如果你細看,就能發現這條彩虹是用無數的花朵鋪成的。

香姑突然如一條箭魚一樣一下子衝出了水面五六尺高,接着“撲通”一聲落在了水面上。

彩虹上突然站了一個年輕的男子,懷裏抱着一個花籃,花籃中的鮮花開的正豔,卻是隻剩了極爲稀疏的幾枝,看來他像個花僮。

那個花僮微笑着說道:“快上來吧,我來送你們一程!”

月華看到香姑突然飛出水面,早一個箭步到了香姑身邊,不由分說,一把抄起了香姑,飛身到了那彩虹之上。

說也奇怪,那彩虹就像是一座拱橋,三人踏上去,竟然安然無恙。

月華左手提着香姑,右手提着梅霖,漫步在彩虹橋上,那花僮向着月華看了一眼,突然間滿面通紅的轉過頭去。

原來,月華剛纔落入水裏,一身淡綠色衣裙已然溼透,美妙的曲線若隱若現。花僮畢竟是修道之人,念頭一轉之間,便壓下了剛剛升起的綺念,兩眼透過水麪看入水裏。

突然,輕輕的“咦”了一聲:“水裏還有一個?”

水中的那透明的人影被長長的水槍攻的左右閃避,四周已經用水繩結成了一張大網,而且這大網還在慢慢的收縮,透明人影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

長長的水槍再次刺來,透明的人影奮力向後一退,卻碰到了水繩網之上,被彈了回來,正好送到槍尖之上。

眼看那槍尖就要透喉而入,突然間水波晃動,黃光一閃,那槍尖突然間斷了,化在了水裏。

透明的人影一看,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幅旋轉着的黃色竹板斬斷了那水槍,此時正旋轉着向那灰影斬去。

再看頭上,那密密的水繩網已經破了一個大洞。

透明的人影急忙從破洞中一鑽而出,來到了水面之上。

“嘩啦”一聲,水花翻響,一個海豹的豹頭也露出了水面,眯縫的小眼剛剛看到月華背上那黑色的刺魂,立即調轉頭就要一個猛子扎入水裏,卻看到自己的身後水花翻騰,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的中心是一副黃色的竹板

旋渦的力量極爲巨大,水流被那黃色的竹板攪動,竟然不再受自己控制。

萬不得已,那海豹只得一晃身化成了人形,雙手一收,十幾丈高的水面慢慢的矮了下去,逐漸的化爲平地。

在海豹施用法術的過程中,一雙眼睛一直斜瞅着月華背上的刺魂,一見到刺魂動了一下,立即化成一道水光沖天而去。

月華來不及理逃走的敵人,先是救人要緊,要救人卻是不知從何做起,只急的直跺腳。

香姑則在一邊不停的哭叫道:“乞丐哥哥,乞丐哥哥,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可不要死啊!”

這更使的月華心煩意亂,花僮收了竹板和鮮花,也跳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來來,讓我看看還有沒有氣啊?”

伸手就去探梅霖的鼻息,卻是急忙又把手收了回去。

月華正把梅霖攬在臂彎裏,梅霖的鼻子靠着月華的胸部極近,那花僮感到大是不便。

就在這時,只聽旁邊咕嚕咕嚕響起了一陣說話聲,月華聽多了,雖然不知道說的是什麼,也知是那白水族的首領拉達在說話。

月華還未開口問話,那花僮卻先搶着問道:“喂,到底是人還是鬼?”

“咳,咳,”一直無知無覺的梅霖突然間掙扎着劇烈咳嗽起來。

月華一見大喜,立即推着梅霖坐起來,輕輕拍着梅霖的背,讓梅霖把肚子裏的水吐出來。

香姑更是高興的跳了起來:“乞丐哥哥醒了,乞丐哥哥醒了!”好象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全世界一樣。

梅霖大吐特吐了一頓,最後把綠色的膽水都吐了出來,終於抬起迷茫的眼神問道:“你奶奶的,咦?這是哪裏?那”

梅霖偏頭一看,眼睛立即直了,剩下的話再也吐不出來了。

月華順着梅霖的目光低頭一看,臉騰的一下羞紅了,嬌呼一聲:“好壞!”立即轉過了身去。

再回過頭來時,身上的衣服已經全乾了,看不見一點水漬。

梅霖自然知道這是月姐姐不惜耗費自己的內力,以最快的速度把衣裙蒸乾了。

女孩啊,有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的不可思議!

梅霖吐出水來,卻覺的餓了,不禁又敖敖大叫起來。

這漫天的冰雪看不見一點異樣的東西,要上哪去找喫的?

那花僮卻從花籃中摘下一片花瓣走了過來,邊走邊說道:“哎,聽說唱,聽我說,肚子餓了你少羅嗦。我有能喫的花一朵,保證能頂個大饃饃。哎,能頂你個大饃饃!”

梅霖一聽就樂了,這花僮說話怎麼像唱歌一樣,看年紀和自己應該差不多一般大,便毫不客氣的一把把花搶了過來,問聲:“真的能喫?”

一下子便塞進了嘴裏,立即一股清香充滿口鼻,竟然餘韻滿口。

落下肚去,肚子裏也極爲舒服,梅霖哪管那許多,當即就向那花僮要了三五片,一下子全塞入了嘴裏,再要那花僮卻不給了。

梅霖正要撕潑,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八仙中的藍采和,這人莫不是他?

略想一下,立即確定了。得,這花也不用搶了,搶也搶不過人家。

幸好,自己也不那麼餓了,當即啓程繼續去找那大玄龜。

那來時劃着類似於雪撬的東西也知去哪了,幾人還要找樹枝綁在腳上,藍采和卻提議駕雲吧!

當即藍采和駕起雲頭,幾人全坐在上面,梅霖指點着方向,須臾來到一座極高的雪峯之下。

幾人進入山谷之中,左轉右拐,來到一個極爲祕密的地方,這好象是那山谷的盡頭。

赫然發現了一口大井,井口上蓋着皚皚白雪極不顯眼。

梅霖一指井口:“那老烏龜就在裏邊了,誰進去抓他出來?”

一個很小的聲音喊道:“我!”

梅霖回頭一看,卻是香姑,不禁罵道:“你瘋了,你看都看不見,還捉什麼烏龜,不讓烏龜捉了你就不錯了!”

香姑嘴一撅,不服氣的說道:“這裏邊就我水性最好,人家想捉個小烏龜玩玩嘛!”

“小烏龜?那老烏龜當你爺爺的爺爺都嫌小!”梅霖一邊說着,一邊用眼去看那藍采和。

藍采和笑笑:“還是我來吧!”

說完,一下子把黃色的竹板扔進了井口,不一會兒只聽到井口“呼嚕呼嚕”水波聲響。

梅霖探頭一看,突然一股水柱衝了出來,衝了梅霖一臉。

接着,一道白光自井中衝出,幸好梅霖縮回身子用手擦臉上的水,要不那白光非衝到梅霖臉上不可。

藍采和驚呼一聲:“它跑了!”說完撥步去追。

那道白光落在了地上,變成一個老烏龜,身子有磨盤大小,四根爪子像四條門柱,龜蓋上駁駁斑斑顯得有了年月,兩隻眼睛突出着,卻是渾然白色。

一對白色的眼珠瞪着迫近的藍采和,顯得並不害怕。

這時,幾人皆圍到了那大烏龜的身邊,香姑看不見,一個勁的問梅霖:“小烏龜在哪裏,好不好玩?”

“好玩?”梅霖誇張的叫道,“它個頭比你還大呢,你說好不好玩?”梅霖雖然跟香姑說着話,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這隻老烏龜。

梅霖緊緊的注視着老烏龜那一對白色的眼睛,那對眼睛在梅霖的眼睛裏漸漸的放大。

梅霖只感的自己的眼前漸漸的模糊了,好象什麼也沒看到,又好象看到了什麼。眼睛已經失去了作用,這時在主導是靈息。

腦海中突然出一支箭的形狀,是一支白色的箭,一隻白色的冰箭,冰氣縈繞。

“啊,我知道了,”梅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間叫了出來。

月華轉過頭來看着一眼興奮的梅霖,梅霖高興的說道:“原來它就是我們要找的冰靈箭啊!”

“我們是不是要殺了它才能拿到冰靈箭啊?那是不是太殘忍了,你們不要殺它,好不好?”香姑突然可憐兮兮的替它求情道。

“哎呀,傻丫頭,它本來就是隻箭,有什麼死不死,活不活的?藍道兄,麻煩你動手吧!”

藍采和手一揮,黃色竹板呼嘯着飛了出去,那烏龜似乎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險,一下子把頭和四肢縮進了殼裏。

黃色竹板重重的打在龜壺上,只聽一聲巨響,騰起一陣巨大的白煙,白煙散盡,深綠色的龜壺露了出來,竟是絲毫無損。

藍采和搖了搖頭,轉過頭來對着月華說道:“呵呵,這老龜的骨頭真硬,我這竹板威力不夠,或許你的刺魂能起作用!”

刺魂在空中運轉如輪,一道黑光罩住了那老龜,一個老龜樣的黑影沿着黑光慢慢的升入了刺魂裏。

地上的老烏龜消失了,突然間多了一隻亮晶晶的冰箭!

冰箭上冰氣縈繞,一圈圈寒氣散發出來,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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