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啦。”
“這就完了?”餘念娣白了他一眼,“那照你這麼說,作坊還能自己起了火不成?”
“可……可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史書強憨厚的撓了饒頭,他是直到現在都還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爲什麼突然就起火了。
餘念娣自小與他相處,當然相信他說的都是實話,可是這樣的話,實在是難以讓別人相信啊。特別是餘招娣身邊那個沉着臉一副興師問罪的司徒煊,此刻都恨不能扒開史書強的腦袋看看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爲被燒的是他司徒家的作坊呢。
她又偷瞄了眼餘招娣,發現她面色雖然沉重,但是卻並沒有異樣,相必也是如她一樣,沒有覺得史書強可疑,這讓她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怎麼說,這兩個人都是她在乎的人,她不想他們之間出現什麼矛盾。不過她也知道,作坊在史書強值夜的時候發生火災,如果不能找出起火的真正原因,那麼史書強的這個黑鍋是背定了。
想到這裏,她不免又悄悄的嘆了一口氣。
“你是說,你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去了趟茅廁,出來後就着火了?”餘招娣疑惑的問他。
“是的。”
“怎麼會這麼巧,你確定你去上茅廁之前都檢查過了,沒有可能引起火災的地方?”
“是的。我肚子疼的時候正巧檢查到燒製房,很肯定當時裏面所有的爐子都已經熄滅了。”
“這就怪了……”餘招娣低下頭思索了起來。
在作坊裏,燒製房是唯一有可能起火的地方。可是既然那裏的火源都已經熄滅了,那麼火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司徒煊冷冷的問道,“你爲什麼會肚子疼?”
“這……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疼了……”司徒煊周身散發的冷意太過強大了,史書強只是這麼看着,都覺得冰冷萬分,好像提前進入到冬季了。
“你晚上喫的什麼?”
“就是普通的菜啊,醬肘子、牛肉、花生、豆腐、回鍋肉,哦,還有美人瓊。”因爲難得在外面喫頓飯,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在哪裏喫的,跟誰一起?”
“就在城裏的泌園閣,跟我的幾個朋友。大牛和啊水,這兩人念娣都認得的。”
司徒煊聽過之後便不再說話。
見他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餘招娣小聲的問他,“怎麼了?”
“我懷疑,這場火,不簡單……”
“不簡單?難道……你是懷疑有人故意縱火!”她的一句話,驚呆了屋裏的衆人。
雨漸漸停了,送司徒煊回去的時候,餘招娣由衷的向他道了謝。
“今天晚上,謝謝你了……”
司徒煊沒有說話,只是不冷不熱的看了她一眼,繼續走自己的路。
“你……是不是還在生那天的氣……”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一聽她提那天晚上的事,司徒煊的周圍的溫度突然降到了零度以下。他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快步往前走去了。
“司徒煊!”餘招娣從身後叫他,可是他的腳步頓都沒頓一下。沒辦法,她只得小步跑到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抬頭看着他說,“我……我爲那天的事情跟你道歉,那天我的語氣也不大好,對不起。”
司徒煊垂下頭,這麼近的距離,他甚至能從她黑亮的眸子裏看到自己的影子,一臉的怒容。
她知道他在生氣,可是她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麼,這正是他最生氣的地方。
餘招娣看着他,她長這麼大還沒跟誰正正經經的道過歉呢,不知道司徒煊會不會就此翻過這一頁。她緊張的輕抿着嘴,小巧的舌尖抵過她如花瓣般的紅脣,在脣瓣上留下一層晶瑩的亮澤,水潤得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司徒煊的眸子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眼神忽的深邃了起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嗓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既是道歉,卻一點誠意都沒有。”
“你要什麼誠意?”
“親我這裏一下,我就當那天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餘招娣看到他修長而漂亮的手指正直直的指着他玉色的薄脣,臉色一變,整個人往外退開了兩步。
“神經病,你愛原諒不原諒!”
說完,她再也不看他,逃也似往家跑去。卻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被他長臂一攬,給招進了懷裏。
司徒煊的動作很快,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便捏着她的臉吻了上去。
餘招娣瞪大了眼睛,掙扎着垂打着他,卻不能撼動他分毫。
識趣的張明海早憋着笑臉躲到一旁去了,他就知道他家公子在死撐。
司徒煊在她的脣上輾轉反側,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的甜美芬芳。
他緊緊的摟着着,兩具身體貼在一起,中間沒有一絲空隙。他身上的熱量透過夏天輕薄的衣物傳遞到她的身上,讓她覺得滾燙而火熱。
餘招娣感覺自己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憋得整張臉都通紅。他的吻不同於前幾次,霸道卻又像是在宣示着什麼。細細的描繪着她的脣舌,彷彿要在上面烙上屬於他的印記,讓別人無法去肖想。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缺氧而死的時候,他終於放過了她。只是手仍舊摟着她的腰,他伸出另外一隻手,手指點在她的脣上,極具魅惑的說,“這裏,以後只有我能碰,明白嗎。”
不是詢問,而是陳述,是宣示。
他們不是還在生氣冷戰中嗎,怎麼突然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突然得了自由的餘招娣只顧着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完全忘了反應,直到她在他修長的眸子中看到滿臉通紅的自己,才猛然覺醒。
一把推開司徒煊,拔腿就跑了。
回到家裏,一把關上了院門,背靠着院門大口的喘着氣。她撫住心口,想要安撫裏面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她一定是看錯了,那個面色陀紅一臉嬌羞眼裏還泛着一股柔情的人一定不是她!
這一夜,餘家的人都是天將亮了才堪堪睡着。即便是這樣,餘招娣也是早早就起了牀,今天她要到衙門裏報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