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市民已經因暗中進行的城市網絡計劃引起了恐慌,各種猜測在民間開始散播,這個往昔平靜的城市,完全被陷入了一種集體的瘋狂之中。
綜治辦主任劉紀良和軍管委王組長很好的控制了混亂局面,從行政上保持了城市的正常運行,水、電、煤氣、交通等重要部門仍然不受各類傳言的影響,保持正常運營。
我召集大家開了一次會議,就如何穩定民衆的情緒問題大家拿出一個方案,如何解釋接連發生的事情,還有就是怎麼進行下一步的工作。
王組長咳了一聲道說:“我想,這應該分成三個問題,是不同層面的問題,如何穩定大家的情緒,我看老何、老魏應該有經驗,畢竟是長安市的父母官嘛,比我們瞭解情況,熟悉當地的風俗民情,有更多的溝通渠道,當然,作爲軍管委的負責人,本市的輿論工具都已經很好的掌握了,我將全力配合長空顧問做好上級交給的任務,既然長空召集大家開會,我想,應該羣策羣力、集思廣益,說說自己的看法,定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出來。”
何青平看了大家一眼,說:“嗯,我也說幾句吧,這兩天我和魏書記,不,魏主任也碰了頭,交換了一下意見,覺得這其實並沒有大不了的,羣衆對一些突發的,或者自己不太瞭解的事件難免東猜西猜的,純粹是好奇心作怪,我們呢,只需見怪不怪,則其怪自敗,這幾天,風言風語也就慢慢平息了,這是我的個人看法。”
我問王曉軍,“王監察有什麼樣的看法呢?”
王曉軍和劉紀良低聲說了幾句,才道:“我看整個城市的大環境還是穩定的,至於個別一小撮人在暗地扇陰風、點鬼火,散步謠言,我看應該採取強硬措施,堅決予以打擊,消掉他們的囂張氣焰,同時也是殺一儆百,事情也沒有什麼大事情,但影響比較惡劣,象有的人說,是鄰省的精神病醫院跑出了大批病人,導致我市部分市民被傳染,還有的人說,是由於狂犬病大面積傳染造成的,更有部分封建思想抬頭,重新兜售鬼神迷信之類的破爛,蠱惑人心,這樣的情況我們還要心慈手軟,行婦人之仁,那麼,我們還有什麼魄力去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呢?我的意見是,組織警力,清查謠言,重拳出擊,徹底粉碎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亂的陰謀詭計!”
我道:“我們先說說自己的想法,暫時先不作評論,王銘,你來談談。”
王銘稍有緊張,說:“各位領導,我覺得王組長對形勢所評估是正確的,目前是面臨着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呢,我認爲是環環相扣的,一個解決則全部擊破,能解釋連續發生的事件,當然就可以平息百姓之間的謠傳,但問題難就難在,如何在解決前兩個問題的同時,順便爲我們下一步更大規模的試驗作一個鋪墊呢?我想,”
一直沒有說話的魏開雷打斷了王銘,“說了就是這意思,現在開會就是研究怎麼解決這些問題,而不是認清當前存在什麼問題,問題是已經明擺的,我看就不用重複了,我認爲重要的,有一個什麼樣的解決辦法,現在已經有了兩種意見,一種是順其自便,一種是予以重擊,你所說的關”
“魏主任,王總監的話還沒有說話,不要這麼早下評語好嗎?我看他已經有話要說,當然是有解決之道。大家發言要注意,不要隨意打斷別人的講話,我剛纔已經說了,先說說解決之道,暫不評論,魏主任剛纔沒有聽到嗎?請王總監接着說。”我給他一個不客氣。
王銘感謝的看我一眼,道:“解決辦法當然是有的,針對我們試驗的特點和市民所看到的表相以及爲了更好的協調下一步的研究計劃,我這樣設想,是不是可以宣傳一種生物病毒呢?這種生物病毒的作用是入侵人腦,所以,造成了前幾起車禍和相關人員的行爲失常,同樣也可以很好的解釋怪異自殺事件的相繼發生。這種生物病毒從理論上,是存在的,它們的行爲特徵是以腦部深處的腦脊液(csf)爲生存環境和營養來源,這種腦脊液處於一個由互相聯通的腔組成的迷宮裏,當胎兒在子宮發育時它就已形成,包圍着整個腦及以脊髓,csf的成分主要是鹽、糖、和某些蛋白質,如果有生物病毒生存在這裏並干擾大腦的活動的話,應該是合情合理的,不管是從病理還是常識上來講,都容易被從專家到平民百姓各個階層所接受。”
何青平皺眉道:“如果使用這樣的理由來對羣衆解釋的話,我怕會引起更大規模的恐慌,導致事態更加嚴重,到時怕局面不好控制。”
王組長表態說:“其實呢,歷史上也從來沒有說,哪一個方法對於解決就是十全十美的,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缺點、不足之處,關鍵是如何看待它。”
魏開雷懷疑道,“生物病毒是不是無中生有的?它從哪裏來,是通過什麼途徑傳染的,這些你怎麼解釋,長安市有的是專家學者,以爲三言兩語就可以把所有的人都蒙了,也太天真了吧?”
我問:“魏主任有更好的辦法嗎?”
魏開雷不服氣的閉嘴了。雖然他說的時候不懷好意,想貶低王銘,實際上也是讓我臉上難看,不過卻是給王曉軍提了個醒,他說:“我看魏主任的顧慮還是有道理的,凡事都安排的滴水不露無懈可擊,實施起來才事半功倍,否則因爲考慮不細,計劃不周,鬧出笑話來,對下不好解釋,對上無法交待,既失信於民,又讓領導失望,完不成任務事小,辜負了領導的信任是大。”
王銘道:“各位領導請放心,我作爲天地數碼的技術總監,從事技術工作多年,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對於這個生物病毒技術上的事情,我聯合了本市生物研究院和長安大學生物系、本市醫學院的專家教授共同用計算機模擬出了它的形態、傳播方式、發作機理、繁衍等多方面詳細的情況,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
我環視了一眼在座的各位,道:“我看,方案可以基本上定下來,王監察、劉主任、王組長、何副組長、魏主任還有什麼不同看法嗎?哦,如果沒有,那麼會議一致決定,實施生物病毒方案,哦,準確地說,是利用生物病毒方案來來推動我們下一步的大規模測試,如果到時長安市的網絡計劃能夠通過上級部門的驗收,那麼,在座的都是我國城市電子化的先驅和功臣!”
各位鼓起掌來。
按照我和王銘、震城、韓山事先擬定的計劃,首先安排何副組長和協調辦主任魏開雷,集中本市政府部門處級以上和大中型企業高級管理人員召開一次會議,會議有項主要議程,一是肯定目前的成績,肯定形勢一片大好;二是闢謠,談談本市發生的幾件事,三是宣傳我市發現生物病毒,病毒的資料爲絕密,只準聽,不準記錄,事後不得對家人、朋友談起,違者重處;第四,宣傳整個城市正式實施軍管,所有居民限製出城,不得離開長安市,封閉所有交通路口,夜晚實行宵禁。第四條於當晚在本地新聞節目中循環播出。所有本市輿論工具從即日所有新聞類消息都要經過軍管委的審查才能播出,所有對外通訊工具受控,本地電信受指示,關閉所有移動電話和固定電話的長途功能以及不得登錄互聯網,從安全角度出發,將對全城實施電子干擾,天波收音機、無線電視網都要在軍管委的嚴密控制下。
會議之後,小範圍內對生物病毒進行詳細的描述,包括來源、傳染和防治等,並宣佈,本市生物所正在和國家生物一流研究單位展開聯合攻關,並且已有可喜進展,一旦取得突破,就可以爲所有居民實施治療手術,考慮到個人的經濟承受能力和事情的突發性,所有手術費用由國家負擔。
這個會議取得了不錯的效果,整個城市的情緒在突然高漲以後,從恐慌中開始慢慢平靜,他們受到警告,儘量減少外出和降低運動量,以保持病毒不受干擾和刺激,免得發作起來自己象一個瘋子一樣失去控制。
通過安裝在街道上的監控器和在試點家庭安裝的監視系統可以看得出,居民對於生物研究所的攻關抱有極大希望,生物病毒的概念被很好的接收。
長安市羣衆知道的病毒是一種微小的、類似於蒲公英一類會隨風在空氣中飄揚的東西,肉眼看不到,它是一種生物,有行動能力,如果附着在人的皮膚上,就會象螞蝗一樣鑽進去,無痛不癢的,悄悄地在身體內部順着血管爬到腦子裏,開始喫腦漿,它們繁殖的特別快,在腦袋裏成羣結對的,每天都搞大餐,如果把腦子喫的差不多,人就沒救了,就失心瘋了。這種萬惡的病毒是美國霸權主義份子假借旅遊的名義帶到我國的,是美**方爲了測試新細菌武器同時爲了在我國製造混亂局面而特意散播的。爲了不讓美帝得逞,我們應該保持生活、工作、學習的穩定,要表現的有骨氣,不能讓他們看笑話,以大無畏的精神面對死亡和瘋狂,以理智戰勝病魔。
還有一部分羣衆把生物病毒理解是植物,隨風飄散,就象陽光下的灰塵一樣小,它可以順着人體皮膚的毛孔進入身體,然後利用血液循環的力量來到腦部,在人體內紮根生長,以腦漿爲土壤,以血液爲養分,慢慢生長變大,它象長藤一樣會腦子裏盤來纏去,而人卻不會立即死去,直到它的枝葉從眼眶裏伸出,開出紫色的花朵。
總之,這是美國在目前的暫時和平時期對我國發動的生物戰的序幕。與之相對應的,還有植物戰,向目標戰區投放植物戰劑,使得對方綠色植物羣大面積感染植物疾病,使農作物死亡,從而引發毀滅性饑荒,造成經濟危機和社會恐慌。兩種戰爭都具有較高的隱蔽性,都象自然暴發的疾病一樣,不容易被看穿其中的戰爭目的。
在那次會議以後,不久就有羣衆萬人簽名,希望能儘快找出治療方案,做手術來徹底消滅那些長在腦子裏的小細菌或種子。
軍管委王組長有點感慨地說:“雖然明知這個細菌目前在長安還不存在,可是,它顯得有點太真了,我現在都有時都搞不清,生物病毒是不是也在我的腦子中呢,根據目前的國際形勢,美國並不是不可能研究這種可以摧毀敵國有方力量的細菌武器。”
王銘也是憂心忡忡的,“是啊,就怕我一言成讖啊。以目前的生物技術水平,一種病毒,如果從理論上可以成立,那麼,在實驗室中也應該是可以培養的出來的。”
我笑道:“這不是我們應該擔心的事情,可以這樣說,我們非專業的能夠想得到的,專業科學家早就想得到,我們沒有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可以相信一點,在每個專業中,專家是沒有笨人的。”
事實上,實施生物病毒這一方案,我在北京那個四合院時,就已經敲定了,這個主意,還是一位生物科學家爲我想出來的,只有這樣,纔可以有合情合理的讓每個居民心甘情願地走上手術檯接收嵌入芯片的手術,就算手術失敗,也是因爲生物病毒作怪,懷疑不到其它方面去,當然,大前提是我首先要保證手術後的網絡化城市人不能意識到自己腦部中有一塊ic芯片,當時我就保證了,以我對腦部信號的掌握,不會允許主體有手術記憶和對芯片有所懷疑。
想起在北京的二十三天,我到現在還有緊張,如何讓他們瞭解並支持自己的城市網絡計劃,同時還不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難度還是很大的。
既然都是軍人,我當然是從戰爭的角度出發來勸他們,可是當我開口說了沒幾句,就被一位將軍打斷了,他說:“什麼計劃!在戰爭中你能停下來請求對方允許讓你在他腦中裝個芯片嗎?笑話!即使在和平時期,把芯心安裝在敵國外交人員或情報人員及被俘人員的腦部,難道這種電子裝置就不會被對方的安全人員輕易檢查出來嗎?!”
另一名將軍說,“也不是說你的技術一無是處,我看你不如來幫我們發展人工胚胎,以工業化的速度生產超級士兵,我想,在這個領域,你是可以有用武之地的,目前這個項目缺少高級人才,而國際上各國對基因的研究都在大資金投入,人工胚胎在歐美等少數幾個國家,已經遠遠領先我國。這項技術主要是增快特種人的生長速度,轉化太陽能爲本身動力,柔韌性好,抗打擊,生產快。按目標設計的要求,他們的成長期應該是在三個月左右,然後就是十年的使用期,這個人造特種人項目也是國家重點項目,我希望你考慮考慮,加入我們的研究。”
一位空軍將領說,“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主戰場是地面,下一次戰爭的力量對決是太空,沒有前方和後方可言,我希望你能來加入我們太空心理戰的研究計劃,根據情報表明,美軍的太空戰爭研究中心已經有計劃在2017年發動針對我國的太空計劃,利用微型衛星來摧毀軍事目標,並於2012年之前將試驗性激光武器送上太空。因爲,大力發展迎接太空戰爭的各項準備工作,是我國國防安全的重點,在太空戰爭中,各級官兵有着不同於地面戰爭中的心理壓力,我們有專門的研究室來進行在失重情況下保持心理強勢和士氣的研究,你的加入,是對國防安全義不容辭的責任!”
我聆聽各位首長的指示,仍然堅持我的想法,說:“傳大領袖**說過,兵民是戰爭之本,這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我對紙老虎的理解是,不管將來的戰爭形勢怎麼變化,戰爭都是經濟問題的最後解決方式,根本目的都是掠奪經濟資源,不可能使用毀滅性武器,所以,我們的有生力量是最重要的,什麼樣的戰爭都是由人操縱的,當我們在武器和太空技術研究上滯後的情況下,對人加以研究,無疑於釜底抽薪。”
就在這時,一位便裝的老人說話了,他所說的,就是現代戰爭中兵不血刃地消滅對方有生力量的生物戰,即生物病毒,如果能使用這種戰術讓對方國家變成無人區,那麼不是比任何戰爭的後果都要來的劃算嘛!
這位老人的話也是不露聲色批評了我認識的狹隘,不知道戰爭的新發展,那時,我對生物病毒的認識還不怎麼深,對他的話還是不以爲然。
我說,“戰爭是一定會發生,可是,在未發生的這段時間裏,我們還是以和平爲基調來引導國民進行生產、學習和研究的,再說,就算戰爭發生,也是需要一個穩定的社會環境作爲堅實後盾的,從這種意義上講,開展城市網絡計劃是完全有必要的,也是事在必行的。無論是經濟建設還是科學研究或者是國防安全上,都需要統一規範的高素質城市居民來作保障,作後備力量。這是我的意見。”
此後的幾天裏,我獨自一人待著,可能他們在集體研究吧,商量是否給我這個機會,城市id網絡計劃,每個人有特定的電子id,在計算機內有自己的數據庫,所有的行爲將爲記錄在案,他們將在網絡的控制下保持高效率的工作,徹底防止犯罪,可靠地保持了社會整體的穩定,從思想上高度統一起來,真正的團結一致,一切行動聽指揮,召之即來,來之能戰,完全符合現代化城市居民的要求。這樣一份完善的計劃,他們怎麼會拒絕呢?
我很有自信地等待着。
三天後,在一次會議上,軍方代表對我說,全力支持我的城市id計劃。
所以,我站在長安城裏,按自己意願改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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