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美涔打開門, 就看到張濡丞掐着周睿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道題到底要用哪個公式!想好了再回答。”
看到張濡丞辛苦的樣子, 柴美涔都想給張濡丞轉錢了。
周睿看到柴美涔進門了,伸出了顫抖的手,虛弱地說道:“救命……”
“小張啊,別累壞了。”柴美涔把水果放在桌面上就離開了。
周睿看着柴美涔離開, 簡直都要絕望了。
春節期間他們一家三口出國旅遊了,還舉辦了一次簡陋的婚禮。
最後一天他們瘋狂購物,還給張濡丞他們幾個帶了禮物。
周睿親自去店裏, 給楊洺、李肖楠都買了一雙球鞋。柴美涔第一次知道買鞋都得一個護照,才能買一雙,搞得非常隆重。
張濡丞是要幫周睿補課的, 柴美涔乾脆給張濡丞買了一個外星人筆記本,又買了一套直播設備,看起來就高大上。
三個人回來的時候愣是因爲行李太多陷入了困境,差點被當成是代購。
張濡丞看到這些給他買的東西就沉默了一會,也不知道暗暗做了什麼決定, 那之後就開始給周睿認真補課。
然而補着補着就開始生氣,生氣之後居然動手。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貨脾氣這麼爆?
周睿之前怎麼就覺得張濡丞整天都笑呵呵, 很溫和呢?怎麼越熟越覺得這貨性格差到極致?
開學後選修課周睿一進教室, 就看到張濡丞大馬金刀地坐在學霸專屬位置。
他剛想進後排, 就聽到張濡丞喊他:“周狗, 過來。”
“你怎麼能隨便給人改名呢?”周睿走過來坐在了張濡丞的身邊, 放下包拿出書來聽課。
書放在書桌上,恭恭敬敬地翻開供着,接着將手機放進書桌抽屜裏,屏幕朝上放得頗有儀式感。
上課後不久,周睿的手機就閃起了綠色微弱的提示光。他伸手拿出來,指紋識別後看到是有人發來的消息,打字回覆後繼續聽課。
張濡丞側頭看向周睿,沒吱聲。
過了一會,消息又來了,周睿再次回覆。
張濡丞伸手拍了拍周睿的腿,小聲督促:“聽課。”
“我回覆完就聽。”
然而連續回覆了好幾條,沒有要停的架勢。
周睿回覆消息的時候低着頭,看到張濡丞的手順着自己的大|腿|往|裏,他正覺得這個舉動不太合適的功夫,就被張濡丞用力地掐了一把。
“我操!”周睿幾乎是吼出聲來,然後疼得身體一顫,給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張濡丞順勢將周睿的手機拿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然後拍了拍周睿的後背:“你怎麼了?”
“你個傻逼……”周睿聲音都弱得不行。
“老師他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疼,可能生理期了,您繼續講課吧。”張濡丞對講臺上的老師說道。
老師沉默了三秒,最後給張濡丞面子繼續講課了。
周圍都在忍笑,他們校霸不但會跳芭蕾,還有生理期。
“張哈佛,你他媽的……”周睿小聲罵。
“認真聽課,不然弄死你。”
周睿委屈巴巴地看了張濡丞一眼,接着繼續聽課,大腿根一陣陣的疼。
高三第一次考試,周睿的總分數到了359分,眼看着距離勝利越來越近了,且進步特別大,讓他有點膨脹,總想要收拾收拾張濡丞。
正冥思苦想呢,張濡丞先動手了。
張濡丞找到柴美涔,耷拉着眼瞼,無精打采地說:“我恐怕教不了周睿了,那些東西我都還給你們吧。”
“咋的了這是...?”柴美涔嚇得趕緊放下了普通班的教科書。
“我認認真真地教周睿,他卻總是想着法子報復我,我覺得特別難受。”說完,還嘆了一口氣。
什麼叫天生的影帝?
張濡丞就是。
一個因爲腦子太聰明,家裏太混蛋,所以被耽誤了演藝界的事業道路。
那悽悽慘慘的樣子,那惹人憐愛的眼神,那失落無助的勁兒簡直讓人心疼。
柴美涔是誰啊,畢竟是三十多歲的人!
所以柴美涔信了。
???
“這混蛋玩意!前陣子我還當他真的大徹大悟,準備開始努力了呢,扭頭又開始搞幺蛾子,你別怕,我收拾他去!”柴美涔一拍桌子說道。
“那些東西我收到之後很愧疚。”
“愧疚什麼啊,家教費比這多多了,你要是缺什麼了跟阿姨說。”
張濡丞看着柴美涔氣勢洶洶地去找周睿算賬了,低頭拿出手機雲淡風輕地點外賣。
周睿這頓打捱的,真的是不明不白。
他滿後操場跑,哀嚎着問柴美涔:“我咋的了我?我啥也沒幹啊我!”
“跟張濡丞道歉去!”柴美涔氣得不行,人家張濡丞好心好意給他補課,他不記好,反而記仇,這什麼混蛋兒子。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一定是會報復的人。”
“我委屈!”
“你委屈什麼?”
“我還沒報復呢他就先告狀了,我報復完事了再被你收拾也行啊,但是我什麼都沒幹呢就被收拾一頓,我能不委屈嗎?”
“你果然是想報復啊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柴美涔說完,又開始動手了。
楊洺看得直捂臉,忍不住嘟囔:“要不要拉架啊?”
“別,女人生氣的時候不講理,容易連你一起罵。”
“你經歷過?”
“嗯,我媽媽罵我妹妹的時候,我勸了兩句,我媽媽就說我跟彤彤是一夥的,開始無差別攻擊我們兩個人,還把自己給氣哭了。”李肖楠說完忍不住嘆氣。
晚上,周睿就要對自己還沒有實行的報復進行道歉。
他非常不爽,但是必須去做,不然他媽揍他。
他到了張濡丞的寢室,過去跟張濡丞道歉:“我錯了。”
張濡丞翹着二郎腿不搭理他。
“我下次再也不會對你不服不忿的了。”
張濡丞依舊不搭理。
周睿把一份外賣放在了桌面上:“我特意點了一份符合我們現在氣氛的食物,我們一起喫吧。”
張濡丞抬頭看一眼,忍不住笑了。
盒子上印着幾個大字:狗不理包子。
周睿猜到他會不理自己,所以特意買了這個。
張濡丞如果繼續不理周睿,就是承認自己是狗。
但是呢,周睿過來道歉了,已經是個包子了。
“你挺像二哈的,李肖楠像阿拉斯加,你覺得我像什麼品種?”張濡丞還真問了周睿。
“就你這個頭,頂多就一個吉娃娃。”
然後周睿又被收拾了一通。
“我覺得李肖楠要被拿下了。”周睿拿着手機,跟在張濡丞的身後唸叨。
“看着點貨架。”張濡丞推着購物車,選着東西,還要看着點周睿別撞到東西。
“今天早上李肖楠氣勢洶洶去隔壁體校了,楊洺正跟我現場直播呢,而我卻要陪你來買東西。”周睿忍不住抱怨。
張濡丞最近搬周睿家裏去了,算是有了除了學校外另外一個落腳點,住的是柴美涔之前的房間。
柴美涔則是搬去跟侯冉...昔一起住了。
剛搬過來肯定要買一些生活用品,張濡丞又特別挑剔,只能他自己過來選。
周睿原本要跟着李肖楠也去一趟體校的,結果卻只能陪張濡丞逛超市。
“高三了還談戀愛,怎麼想的呢?”張濡丞忍不住嘟囔。
“我也特別不理解,談戀愛多耽誤我們學習!像我們這樣認真學習的人都不會去談戀愛的。”周睿跟着點頭。
“走路別看手機。”
“我心裏有數。”
結果走到一個展示區,周睿手裏拿着的衣服碰倒了一落牙膏。
這堆牙膏是員工特意擺的,擺成了一個造型,兩邊一邊一個,被周睿碰倒了一堆。
張濡丞趕緊過去道歉,然後主動照着旁邊擺。
“我日……”周睿一邊幫忙一邊嘟囔,“牙膏擺什麼造型啊。”
“還不是你走路不長眼睛?我告訴你多少次了看着點。”
“衣服刮到的。”
“你還有理由了?!”
“沒有沒有!”
張濡丞蹲在地上,愣是擺了兩個小時纔算是擺得跟旁邊一樣了。
主要是他沒擺過,還要研究怎麼才能不倒,擺完之後發現之前的購物車不見了,東西還得重選。
張濡丞氣得不輕,重選東西的時候還在一個勁地罵:“傻狗!蠢狗!大狗|比!”
周睿起初還在道歉,後來乾脆不服不忿地問:“再罵我是狗我咬人了啊?”
“就不應該帶你出門。”
“我過來還不是陪你,怕你一個人拎不動東西,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後悔了!”
周睿掐着腰,氣得齜牙咧嘴的,看到張濡丞在選東西,伸手用手臂勾着張濡丞的脖子讓他過來,然後照着耳朵就咬了上去。
張濡丞被咬得一個激靈,回頭抽了周睿腦勺三下才停手。
接着張濡丞拽着周睿的衣服去了寵物區,選了一條狗鏈子給周睿拴上了。
狗鏈子是脖子的位置是皮的,用鐵鏈牽着,另外一端可以系在手上拉着。
“你還真當自己是狗了是吧?還咬人?你這樣的就應該拴着出門,不牽狗繩都不文明!”張濡丞說完就把狗繩扔進了購物車裏。
他買了!
回到家裏,張濡丞就把狗繩給周睿戴上了。
“你給我鬆開。”周睿不服不忿的。
張濡丞立即拿出手機,翻出了柴美涔的電話號碼,周睿瞬間服了。
最過分的是周睿回到房間裏,坐在書桌前狗繩也沒鬆開,還拴在了書架上。
張濡丞坐在一邊喫着薯片,監督他寫作業。
這比之前的鏈鎖還過分。
“張濡丞你給我記住了!”周睿氣鼓鼓地說道。
“我等着呢。”張濡丞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