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意識到這一點,夏溶月心中還是免不了鈍痛。
她定下心,回答程真的話,“你是?”
程真沒有表達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夏溶月要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程真。”程真很快回覆。
“什麼事?”
順着他的話往下說。
“與王思傑有關,出來說。”程真的語氣,向來冷漠。
夏溶月也習慣了,回答的利落,“好。”
***
咖啡廳,夏溶月選了個雅座,要了一杯咖啡和一碟甜食,看着外頭來來去去的人,給程真報了自己的位置。
程真大概過了十五分鐘,纔出現在夏溶月的面前。
這個人,多心多疑,夏溶月等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請坐。”夏溶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衝他笑道。
程真這個人,年輕,手握重權,靠的是自己。他沒有什麼強大的背景,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到現在的地位。
如果除去對他的仇恨,夏溶月其實很欣賞他。可仇恨這種東西,不能抹去。
所以,有多欣賞,夏溶月就對他有多厭惡。
如果不是他,自己絕不會輪迴,或許,還是那個自由自在的夏溶月。
儘管自己後來碰見了李落,夏溶月也不能消除對程真的討厭。
可程真看見夏溶月,卻難得有些失神。他的眼神很銳利,卻難得溫和。
依照夏溶月的話,程真坐下,望向她,“你是夏溶月?”
夏溶月皺眉。這個程真,似乎與從前的那個不太一樣,“是,我是。”
兩人互相打量一番,還是程真打破了沉默,“我似乎見過你。”
這種俗套的對話,叫夏溶月有些想笑。她想起《紅樓夢》中寶玉對林黛玉的話,“這妹妹,我曾見過的。”
但是,這場合不適合笑。夏溶月只好忍着。
見夏溶月不說話,程真嚴肅了起來,“我真的見過你。”
和夏溶月保證,她的人生中,與程真實際上並沒有交集。
就算是前些日子他令王思傑找自己,那也不算見過。況且,她的印象裏,程真不是無聊到需要這樣搭訕的人。
那,他現在是在做什麼?
“可是我不曾見過你。”夏溶月搖頭,否定的他的話,“要是我見過你,我應當有印象。”
因爲,程真長得很好看。他的樣貌,說不上萬裏挑一,卻也能千裏挑一了。
對於臉,夏溶月與顧忶有着同樣的敏銳。
程真沒有說話。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實在失禮。他垂頭,掩飾自己的情緒,叫了一杯咖啡。
夏溶月用勺子慢慢舀着碟子裏的蛋糕,用餘光打量着程真的表情。
他的臉上,疑惑存在了許久。
她不明白他究竟在疑惑些什麼。似乎當初的程真,比現在要穩重太多。
或者,是什麼讓他發生了變化?
夏溶月寧可是前一種。
程真喝着咖啡,眼中有點點柔光,碎在咖啡杯中,隨着霧氣飄散出來。
夏溶月無法無視他,因爲他表現的實在太過明顯。
“程真?”夏溶月喚了一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放下手中的杯子,擱在瓷碟中發出清脆的聲響,“文件,你看過了?”
夏溶月故作驚訝,“你說的,是什麼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