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能忘記李落?
那是曾經,對她最好的人啊!
曾經......
是了,曾經。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淚水爬滿臉龐,夏溶月拭乾自己臉上的淚,露出一個笑容:“好了,小魂,不要再擔心,我不會有事。”
因爲,自己還有一個希望。
自己命很貴,至少需要明白,用那種方法,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儘管知道渺茫,夏溶月也還是想試一試。
顧忶看着她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小月,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麼?”夏溶月颳了刮眼眶,叫自己的眼睛不要腫起來。
“嗯。”顧忶點頭,“我總覺得,你的變化不僅僅是回去這一趟的變化。”
“你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她頓了一下,才說出這樣一句話。顧忶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若不是她對夏溶月太熟悉,她甚至會覺得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夏溶月。
就連性格,似乎都不一樣了。
顧忶不知道,巨大的家庭變故是否會給夏溶月造成這樣大的變化,但,不能否認的是,她的變化真的是太大了。
幾乎是讓她整個人都面目全非。
夏溶月沒有想到她會發現的這樣快,垂眸一笑,“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前些日子的夏溶月,已經死了。”
是真的已經死了。她現在不過是重來一遍。
她關心的,是重來一遍,會不會結局相同。
如果結局相同,那真的是皆大歡喜。
“小月,你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你不要想不開。”
聽夏溶月這樣說,顧忶緊張了起來。她現在聽到夏溶月說到死字,就渾身都繃緊。
“我不會想不開。”夏溶月笑着,拍拍她的肩。
相反,她想的很開。她已經想明白自己要做什麼了。
等到大約一年後王思傑來找自己,自己就可以按照原先的計劃,去對付程真。
這兩個人的名字,從前在夏溶月的心裏猶如噩夢一般,可現在,她倒沒有了太多感觸。
王思傑,是自己父親的摯友,爲了他自己的利益,背叛了他們。而程真,爲了製造一個所謂的毒劑,害了自己一家人。
這筆賬,早就算過,夏溶月心中其實也已經沒有那麼狠了。
***
第二日,夏溶月就恢復了她日常的課程。
她沒有太過悲傷,只是臉上沒有什麼笑容。
顧忶知道她難過,一下課就陪在她身邊,拉着她到處散心。夏溶月也由着她來。
又過兩天,夏溶月和顧忶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天黑。
還未進女寢的大門,就有人攔住了她:“溶月。”
夏溶月回頭,看見了一張臉。她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按照正常情況,她應該在一年後再來找自己纔對。
顧忶瞧見那人,倒沒有注意到夏溶月的小動作,而是拉着夏溶月迎了過去,“王叔叔,您怎麼在這裏,是來找小月的?”
“嗯。”王思傑臉上的和藹,刺得人眼睛痛。
如果不是夏溶月知道是他陷害了自己家,或許還不會懷疑他。畢竟,他臉上的和藹,到現在看來,都很具備迷惑性。
“王叔叔。”夏溶月扯着一個笑,和他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