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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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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掛了電話, 緩口氣,問小傢伙家在哪裏,一聽是千裏之外的夏城,還以爲這寶寶腦袋瓜子有問題。

他心說四歲一小傢伙應該也問不出什麼, 就點頭道:“行, 爺爺待會兒帶你回家。”

家裏有輛三輪車, 待會兒騎車帶她到鎮上警察局問問,說不定民警能幫忙找到她的家人。

這麼丁點一小傢伙, 還能牽着寵物跑丟, 也是挺能耐的。

暑假沒什麼好守的, 下班早。四點左右,大爺就關上保安亭的門,帶孫女和小傢伙回家。

他家在附近村裏,走路七八分鐘就到, 池纓慢吞吞走在後面, 乖乖巧巧也不喊累,大爺瞧着稀奇,搖頭笑笑。

半大的娃正是鬧騰的時候,這孩子乖巧又安靜, 看來家長教的不錯, 不知道怎麼會自己跑出來丟了。

大爺家宅基地寬敞,院子也收拾的乾淨,好像有人回來, 外面停着輛黑色轎車。

大爺臉色變了變, 領着小孫女進屋,讓小傢伙先在院子裏等着。

過會兒小姑娘出來,塞給池纓一瓶奶:“妹妹先喝。”

池纓薅下吸管, 插進瓶子裏:“謝謝姐姐。”

小姑娘對她的兩隻寵物很好奇,眼睛一直滴溜溜打量,池纓很大方地給她看:“姐姐可以摸摸哦。”

小姑娘有點緊張:“真的嗎?”

“真的呀。”

聞言,小姑娘臉蛋變紅,緊張兮兮地伸出手。

白又和黑團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也就在小祖宗面前聽話狗腿點,見一個普通小丫頭都要上手摸他們,準備蓄意傷人。

池纓在後面摸摸小肚子,打了個奶嗝:“貓貓,小壞黑……”

白又收回爪牙,鼻間噴了聲氣,黑團乖巧伏在地上。

小姑娘小心翼翼伸出手,下手很輕,輕得像羽毛一樣。她摸了兩下就鬆開手,眸光中閃爍着興奮:“軟乎乎的呢!”

池纓喜歡別人誇自己的寵物,彎彎大眼睛,彷彿與有榮焉。

屋裏剛開始還安安靜靜的,後來傳出爭執聲,大爺一聲咆哮把人往院裏推:“滾出去!”

一個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被他推搡出來。

男人眉眼跟他相似,卻帶着點戾氣:“推什麼推,我往家裏帶錢還不是光宗耀祖?現在都笑貧不笑娼,賭錢又怎麼了,回頭等我到城裏買完房子,外面那些人指不定得多羨慕咱們呢!”

大爺瞪起眼睛:“你也就賭贏了十幾萬,還買了車,哪兒來的錢再買房子?”

男人昂起脖子:“當然還得賭啊,我能賭贏十幾萬,就能再贏二十幾萬,車子都有了,房子也會有的……”

話還沒說完,大爺氣得額頭青筋跳動,忽然脫下鞋就照着他打了過去:“還賭,還賭,我讓你賭!賠進去的錢都不止十幾萬了,買輛車還以爲自己賺了,蠢貨!”

男人也惱了:“你能不能別這麼短視,工作也好,賭博也好,不都是爲了錢嗎,既然能弄到錢,有什麼區別!”

見他爹還是照打不誤,想把他當垃圾一樣往外趕,男人眸光一狠,陰着臉就要把他往後推。

後面是磚頭柱子,推上去不出事也得破層皮。

他正要下手時,有隻小手忽然晃晃悠悠伸過來,艱難地搭在他的手腕上,隨即就是一股沉重的力道,壓得他下不去手。

男人瞪眼睛一看,見是個踩着貓的小傢伙。

小傢伙個子不高,踮着腳還站在貓背上,見他看過來,喫力的小臉蛋一肅,威脅他:“不準欺負爺爺。”

男人怒叱:“哪兒來的小兔崽子!”

池纓一本正經跟他爭辯:“纓纓是小人崽子,不是兔子。”

男人眼睛一瞪,揮手就要把她推出去,哪料小傢伙動作慢吞吞,鬆開手的一瞬卻沒讓他碰到半點。

嗡嗡嗡——

小傢伙背上斜放的大黑劍開始震顫,發出沉悶古怪的聲響,旁邊的大白貓也沉下眼皮,邁着貓步靠近,彷彿根本不是什麼家養寵物貓,而是野獸。

男人嚇得後退了一步。

池纓安撫:“貓貓,黑黑。”

肉眼可見的,一貓一劍沒了動靜,但小傢伙一聲安撫,就讓他們停下來,明顯更叫人害怕。

連大爺和小姑娘都被驚住,不敢上前。

池纓看向男人:“你要是再亂動,就要死了。”

男人眸中隱含着忌憚:“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哦,你本來就不好了,纓纓提醒你。”

“說什麼夢話!”

“……”

池纓沒吭聲,烏溜溜的大眼睛往下,看向他腹部的位置,不知道在看什麼。

男人忽然覺得那塊兒開始疼。

他捂住腹部,眼睛驚恐地瞪大:“你用了什麼邪術,放過我,趕緊放過我……不對,你是從哪兒來的!”

話到後面,已經成了質問。

大爺雖然對這個兒子恨鐵不成鋼,但真看到他出事,還是不忍的,遲疑開口道:“纓纓,你叔叔他以前不壞,就是去賭了次錢,才越來越沒好歹,你先饒他一次……”

池纓搖搖腦袋:“不是哦爺爺,不是纓纓乾的。只是他被封住了五感,剛纔纓纓提醒之後,他的身體纔想起自己失去器官,開始痛痛。”

失去器官?

大爺臉色難看起來:“什麼五感?”

“玄學五感是心感,觸感,意感,人感,情感,被封住之後冷心冷情,沒心沒肺,不能算是人了,也體察不到自己的痛苦。”

池纓再次把目光投向男人身上:“他的一個器官消失了,要是纓纓不提醒,還能暫時好好的,但是忽然想起來,就開始疼啦。”

男人覺得她簡直在胡扯:“爸,就是湊巧罷了,你聽這個鬼丫頭胡扯,快送我去醫院!”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滾,臉色蒼白,額頭冒汗,聲音虛的不像話:“爸,快點……”

意外來的突然,大爺不敢耽誤,鎖上屋門,把兒子弄上三輪車,想了想,又把孫女兒和小傢伙放上去。

開出院子,風馳電掣地就往鎮上趕。

池纓被風吹得頭毛直跑,慢吞吞收攏了一下,又被吹開,到鎮子上的時候,小馬尾已經全亂了,軟發塌在白嫩的額頭上。

大爺帶着兒子去門診了,池纓薅薅頭髮,乾脆把皮筋塞進兜兜裏。

小姑娘有點擔心,又有點害怕,見狀自告奮勇轉移注意力:“妹妹,我幫你綁頭髮吧。”

池纓點點腦袋:“好呀。”

小姑娘手很巧,還很有創意,給她紮了兩個高高的麻花辮。

因爲池纓只有一個黑皮筋,她又從自己兜裏掏出一個大紅的,綁在另一端。

池纓到三輪車的後視鏡照照,晃晃腦袋,嘿嘿笑了一聲。

小姑娘撓撓頭,感覺傻乎乎的,又叫她過來,把兩個麻花辮纏成了小包子,皮筋一繞。

池纓對着鏡子看看,輕呼:“好看喔!”

小姑娘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是妹妹好看。”

池纓大眼睛一彎,禮尚往來誇誇:“姐姐也好看。”

小姑娘笑了一下,又抿抿嘴脣,擔心地看向門診部。

爸爸這段時間雖然很混賬,把家裏錢都輸光了,還打過爺爺一次,但他以前是很好的,每次開長途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還有很多好喫的。

……她不想爸爸出事。

池纓神遊天外,小手捏捏腦袋上的兩個包子。

半個小時之後,父子倆從門診部出來了。

大爺臉上一片惶然,男人的臉色更白了,被自己父親扶着,走不穩一樣。

到了跟前,大爺看見小傢伙,臉色難看地把檢查結果告訴她:“……本來以爲得看好一會兒,結果拍了個片,就看出來了。他的腎少了一個,醫生還說身上沒瘡口,問是在哪兒割的。”

他說着,把兒子放上車座。

男人面色慘白,半倚在三輪上,面上顯露出驚惶與哀切:“沒了,真沒了,什麼時候沒的……我怎麼不知道?”

這兩年經常有壞人挖腎的新聞,小姑娘嚇得不輕,眼眶裏蓄出淚:“是不是賭場裏那些人乾的?”

“不,不可能。”男人心慌意亂,努力回想,“我在那兒幾乎沒合過眼,他們也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把我的腎挖走!”

小姑娘埋下頭,反正她知道的外人不多,就覺得開賭場的人是壞的。

男人此時已經完全沒了驕橫狠戾之氣,五感重新回來,他變得眼神清明,對於老父親和小女兒的心疼也漸漸回來了。

池纓觀察着他,小手按上他的手腕,給他渡了一些元氣。

男人身上的疼痛感很快消失,他驚訝地坐起來,按了按腎部消失的位置,不可思異地看向小傢伙。

池纓叮囑他:“器官不在,不能動作太大,不然還會疼的。”

男人一愣,感激地點點頭。

同時心頭湧上深深的愧疚,人家一個小孩兒都能這麼大度,心無芥蒂的幫助他,他卻昏了頭一樣,對着小孩兒發脾氣。

真是太讓人慚愧了。

池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見他一直不說話,直接問道:“叔叔,這段時間你碰上什麼怪事了嗎?”

男人一臉茫然,仔細想了想,猶疑道:“怪事,沒有啊……”

大爺恨鐵不成鋼,正準備拍下他的腦袋,想到他的身體,暫時忍住了,憋着氣道:“還沒有呢,原本踏踏實實一個人,去賭錢了不說,還把家底輸的精光,動手打我這個老父親!咳,咳……這不叫怪事叫什麼!”

男人被他一提醒,才仔細咂麼起來。

隨即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局者迷,他經歷的這些事情在自己看來只是湊巧,不小心對賭博上了癮,外人卻能清晰觀察到他的變化和異常。

難道那賭場真有問題?

男人臉色變幻,跟池纓說起賭場的事情。

那個賭場是幾年前在安南縣地下成立起來的,本來算是非法,但老闆好像在上面有關係,不僅安穩地開了好多年,還一年比一年紅火,成爲某些大老闆心照不宣的祕密。

他對賭博不熱衷,但身爲貨車司機,走南闖北消息靈通,也很早就知道這個賭場的存在了。

黃賭毒不分家,也可能有別的黑色產業,他擔心自己家人出事,還專門叮囑過他們遠離那塊。

但後來有個老闆帶他們做完事,就說起這個賭場,還說要帶他們進去長長見識。

他本來有點抗拒,但走南闖北慣了,脾氣裏還是藏着點野性,好奇之下,就跟去了,想着看看也沒事。

第一次去,他賭了很小的一筆,簡直比村頭打麻將的賭注大不了多少,但那次他贏了很多。大幾千塊,足夠給家裏換兩件電器。

他帶着錢欣喜地回到家,賭場沒找事,這些錢也沒出問題。

於是第二次老闆邀請時,他想也沒想就去了。

這次輸了,但是輸得少,也就幾百塊,但他還是煩心躁動,想要把錢贏回來,想從別人那裏弄到更多的錢。

仔細想想,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自己變得有點冷漠,除了對賭錢之外,什麼都不關注,帶錢回家也只是爲了炫耀,而不是切實地替家裏考慮。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逢賭必輸。

但心已經收不回不來了。

跑長途做兼職都不能讓他一夜暴富,他需要最快地收回自己輸出去的錢,需要讓那些看不起他,鄙夷他的人後悔。

除了賭錢,沒有任何事情能滿足他的期盼,況且他是從賭錢中得利過的。

賭場裏的賭徒那麼多,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會發財暴富,都覺得自己是最後的幸運者,他也不例外,但事與願違,他輸光了家底,輸掉了自己賴以生存的貨車,甚至還打了父親搶走幾萬存款……一切都輸光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跟那些賭徒沒什麼區別。

然而就在他快要絕望到想要自殺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他忽然發了財,一夜賭贏十幾萬——雖然這些錢跟他輸的比根本不算什麼,但也算意外橫財,足以讓撫平他焦躁的心情。

跑一趟長途可賺不了這麼多錢。

懷着這樣的心情,他提了車買了東西回家,準備向父親炫耀他的賺錢能力,證明他並不是空想。

……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

大爺聽完,注意到他只說了賭場:“除了賭博,還有沒有其他怪事?”

男人仔細想想,羞愧地垂下頭:“……我這段時間除了賭博,基本上沒幹別的事。”

大爺一梗,氣得又差點一巴掌拍過去。

那事情肯定就是跟賭場相關了。

池纓:“那叔叔帶纓纓去賭場吧。”

男人一怔,猶疑地點了點頭:“好。”

……

賭場開設在地下,除了通風口會透進些光線,白天基本跟晚上沒有區別,所以熱鬧的時段還是在晚上。

男人帶着小傢伙進了賭場,有些緊張惶恐。

如今他的五感回來,想到自己前段時間的經歷,恨不得對這裏敬而遠之,更別提這裏還可能有人能隔空挖走他的腎……想想就詭異!

男人努力鎮定下來,帶着小傢伙往裏走。

小傢伙說只要找到兇手,就能幫他拿回器官。

頭頂燈光灼亮,透過水晶燈罩四溢下去,顯得整個場地紙醉金迷。

男人拿錢換了賭注,照例在常玩的一張牌桌前停下。

有人認出他,哈哈大笑道:“老孫,剛去買了車,又來賭了啊!”

男人頓了頓,裝出熟稔道:“車沒了還能再買,賭注沒了就沒回本的機會了,還是多賺點纔好。”

“這話沒毛病,來,下一注!”

男人心疼地把賭注推出去。

這錢是小傢伙給他的,讓他不用管隨便花,但哪怕退出去個五十的賭注,他都肉疼。

池纓仰着小臉看看,瞧見他這幅摳門樣,小手一伸,呼啦一聲,把幾萬塊的賭注全推了過去——

這樣纔有下午跟爺爺吵架時候的氣勢嘛。

果然,看到他拿出這麼多錢,對面樂開了花:“不愧是你啊老孫,就知道你小子豪爽!”

男人擦擦額頭上的汗,繃緊五官沒什麼表情,免得露餡。

這一場下來,不出所料的,他輸了。

幾萬塊錢一下子打了水漂。

池纓給他錢,男人又換了幾萬塊賭注,臉色真情實感地開始發白,想到輸出去的錢,臉皮子都在打哆嗦。

旁邊人笑呵呵問他:“怎麼,沒底兒了?賭輸沒關係,反正總有機會翻本,再問家裏要點……”

男人聽了,氣得差點沒掀賭桌:“我家哪裏還有錢!”

這人連忙安撫下他:“行了行了,賭贏就有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男人氣悶地把賭注全推出去。

池纓跟在他身後,滿意地點點小腦袋。

……可惜這次還是輸了。

男人想着十幾萬都沒了,心臟抽搐,搖搖欲墜。

攛掇了他好幾次的人再次開口:“沒底兒了?哥借你點吧,說不定能翻盤呢。”

池纓點點腦袋。

男人額頭冒汗,極其逼真地拍了拍桌子:“借!”

賭注到手,他這回也是全推了出去。

借錢的人雖然訝異於他今天這麼大方,但這種賭徒他見多了,賭癮一重,上了牌桌就腎上腺狂飆,更別說這人現在有問題。

新一輪賭局開始,池纓烏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牌桌瞧。

除了自己賭的,還有藏在賭場裏看熱鬧的。

旁邊人都知道男人家底掏空,沒什麼指望了,紛紛圍在桌旁看熱鬧找刺激。

輸了他們幸災樂禍,贏了給他們新的希望。

人羣中不乏像男人這種把全部身家壓在賭博上的,甚至還有亡命之徒。

要開牌的時候,所有人都緊張地看着荷官,連叫囂都輕了很多。

“十五萬!”

牌一開,有個人瞬間驚呼起來。

剛纔投進去三萬,這場贏了,眨眼就淨賺十二萬,怎麼能不讓人眼紅?

十二萬……那可是好多人一年都賺不到的收入!

牌桌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狂熱,賭徒們湧向牌桌,紛紛下注,池纓卻看見一縷黑氣朝着叔叔飄過來,徑直鑽進他的身體。

就在黑氣裹上另一個腎的瞬間,池纓趕緊打出一道功德金光,將黑氣驅散。

男人腹部冷了又熱,頭皮發麻地摸了摸。

賭徒們太過狂熱,直接把他擠了出去,他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有接待人員過來,將他引向另一張牌桌:“孫先生請來這邊。”

池纓跟着他過去。

她戴了個編制小檐帽,耳朵上還掛着鴨鴨眼鏡,衣服也換了,看着就像個小土妞,賭場裏誰也認不出來。

快靠近時,男人一愣,緊張地低聲告訴她:“那個是賭場老闆王得利,頭一次跟老闆過來,我見過他。”

池纓凝重地點點腦袋。

這裏相對人少,也規整,一大一小過去,很快招引了王得利的注意。

他看看男人身邊小土妞,夾着雪茄打趣道:“怎麼,今天是準備沒賭贏了賣閨女?”

男人覺得他有點嚇人,聲音都卡了:“沒,哪有。”

王得利呵呵一聲:“開玩笑,開玩笑。”

說着推給他兩百萬的賭注,叼着雪茄渾不在意道:“這些送你,過來玩吧。”

男人一怔,半推半就坐下,有點坐立難安。

王得利全程一直在觀察他。

等確定了他就是個普通人,沒什麼特殊的本事,才敲敲桌子,發出暗號。

眨眼間,剛到手的兩百萬就輸了個乾淨。

男人剛鬆口氣,王得利又敲敲桌子:“繼續玩。”

他看看池纓,只好頭皮一硬,把剛贏過來的十幾萬都推過去。

讓他驚訝的是,這次竟然還是贏了,直接贏了一百多萬。

畢竟是普通人,沒成本到手這麼多錢足以把他砸暈,但他沒注意的是,王得利身上正冒出洶湧的黑霧,朝他全身裹來。

一個器官十幾萬,一條賤命一百多萬,足夠了。

王得利眯起眼睛,正這麼想着,卻見這傢伙身邊那小土妞白嫩的眉心一蹙,抬手就大喊了一聲:“黑黑!”

話落,一把大黑劍忽然咻的一聲就從門外飛來,越過整個地下賭場,落在小傢伙手中。

池纓提劍就跳了過去:“壞蛋,別跑!”

王得利被她揮劍的氣勢驚到,當然是站起來就跑。

整個賭場的人都在圍觀。

本來小傢伙那雙腿追上他有點懸,但後來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只大白貓,馱着她就緊趕上去,沒在轉角沒了影。

小傢伙追大老闆,這真是年度奇聞啊。

賭場裏的人面面相覷,顧着看熱鬧,連賭錢都不香了。

……

池纓追着王得利又下了一層,似乎下的挺深,四周黑黝黝的,什麼都看不見。

池纓打起個火,看清周圍,摸摸腦袋怔住。

連白又都停下貓步,做出攻擊的姿態,喉間發出低吼。

這是個空曠的場地,四周環繞着巨大的圓形立櫃,上面擺着各種各樣的瓶裝器皿,有的是器官,有的裏面還裝着嬰兒標本。

還有一個籠子裏,裝的竟然是嬰兒體態的人形怪物。

池纓小臉蛋都皺了起來:“究極壞蛋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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