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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3章:破殼之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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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牢牢抓住鳳朝夕的手臂, 堅定的語氣已經不是懷疑,而是確定。只是他的心中還希翼着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是又怎麼樣?” 鳳朝夕奮力掙扎也沒能掙脫龍驤禁錮他的手臂, 不由孤注一擲的承認到。其實這種時候否,他也最多龍驤不會相信了。

“你——, 你好!”龍驤氣急反笑,然後狠狠的一把甩開鳳朝夕,也不管鳳朝夕差點被他摔落在地上,冷着臉自顧自的向外走去。

“龍驤……,龍子怎麼辦?”一旁聽到這一醜聞的彌宏心中有些忐忑。雖然他與龍驤的關係一向親近,不過這件事畢竟是嚴重損及龍驤面子和威嚴,誰知道龍驤不會一怒之下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

走到門口的龍驤聽了下來, 沒有回頭。

“放入靈泉, 等三個月後破殼,要是因爲那個該死的鳳鳥而不破殼就敲破他。這件事不許向外張揚,等龍子破殼之後再向外宣佈喜訊。”

“是。”彌宏不敢遲疑的答應道。

“不,你不可以這麼做。你不可以……”鳳朝夕聞言, 也顧不得自己還狼狽的赤 裸着下 身, 掙扎着從牀上爬下來。而剛剛被治癒收攏的傷口再一次撕裂,鮮血順着腿部流淌到地上。

龍驤聽到鳳朝夕尖叫與哀求,只是僵住了身體,心裏怒急恨極,真恨不得一下子掐死鳳朝夕。

他想到朝夕這樣的哀求和悲傷都不是因爲他,也不是因爲他的寶寶。他絲毫沒有考慮他的寶寶,如果一直待在殼裏面是不是會有危險, 一心想救的都是那隻鳳鳥。他深深的後悔剛剛爲什麼要猶豫,爲什麼不聽從彌宏的建議把鳳朝夕這個不確定的變數消滅掉。

這樣他就又是那個冷心冷清的龍驤,可以對自己的父親下手除掉的獸王。

想到這,龍驤堅定的踏着鳳朝夕哀叫聲走出了房間,身後每一聲不要都在告訴他,鳳朝夕不在乎他兒子的死活。每一聲都在告訴他,鳳朝夕的心裏的人不是他。

鳳朝夕拖着光血跡斑斑的下 身,艱難的在地上爬着追到門口,鮮紅的血拖了一地見者觸目驚心。

追到門口的,卻只看見一個遠去的背影,那背影是那般絕情與冷硬。硬生生的把鳳朝夕這一段日子,微微軟化的那一點角落,凍得又重新結上厚冰。

彌宏看着這一幕只得搖搖頭,這一對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疼寵的時候,巴不得把月亮摘下來送給眼前這個人,無情的時候可以在剛剛生下他子嗣的時候棄之不顧。這件事固然龍驤有理由生氣,不過其實也怪不了鳳朝夕。

當初明明是自家主子強娶人家,而對方那時候就已經有了身孕,可現在發現兩個寶寶有一個不是他的又來怪罪人家。他怎麼就不想想畢竟有一個是他的呢?

彌宏看看盆中雙色的蛋寶寶,嘆了一口氣,搖着頭準備帶新生的蛋寶寶向後山的靈泉走去。主子的命令還是要聽的,再說即使他同情鳳朝夕,也不能因爲同情而致龍子與死地。即使這樣可能會害死另一個。

“彌宏,你要去哪裏?”剛回國神來的鳳朝夕正好看到想要盼着水盆離開的彌宏。

“王後,獸王剛剛吩咐了送去龍靈,以期三個月後龍子滿月破殼。”

“不行,不行,不可以……”鳳朝夕死死的攔在門口,頭晃得如同撥浪鼓。

“不能去,寶寶不需要靈泉水的滋養,他需要的是我的體溫撫育。水裏那種冰冷的地方,寶寶會因爲低溫而死的。不行,你不能帶他去……”

“對不起王後,我族需要的只是龍子。至於另一個即使安全的破殼出來,估計也會被吾王掐死,還是就讓他死在殼中吧,省得痛苦。”彌宏閃了幾次都未能閃過門口,不由也沉下了臉。

鳳朝夕頓時一僵。

是呀,即使現在攔住了彌宏又能怎麼樣?不除掉龍驤根本救不了寶寶呀!

“你……走吧,好好照顧他們……”鳳朝夕心裏翻江倒海的盤算着,臉上卻平靜的讓開了路。

“王後能夠想通就好。只要一心對待吾王,吾王一定會前嫌盡釋與王後重修舊好。”彌宏行了一個禮,然後快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滿地的鮮血,暗沉的顏色。只有鳳朝夕一個人靜靜的伏在地上,幽暗的眼神空茫的看着某個點。

剛剛龍驤的暴怒,把外面的侍從們都嚇得不敢隨意進來。而之前被趕出去的紅翎,這時帶着雷霆又趕了過來。

鳳朝夕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任由地面上冰冷的寒氣熨燙他的肌膚,然後又從肌膚鑽進他的心裏,直到把他的心涼透。

他再一次認識到自己的無能,心也再一次變得強硬起來。不過他放彌宏離去,倒不是放棄了寶寶,而是知道目前的他無法阻止事情的發生。那麼謀定而後動纔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他爲了寶寶努力了那麼久,犧牲了那麼多,怎麼可以因爲那個他不想要的孽種,而輕易放棄掉他的寶貝。

看到彌宏急匆匆離開的紅翎,抓緊時機跑進鳳朝夕的房間,身後還跟着被他叫過來的雷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觸目驚心的一片微微乾枯的紫紅,然後纔看見了靜靜伏在門口地上,一動不動渾身是血的鳳朝夕。

這一刻紅翎和雷霆同時驚得幾乎肝膽俱裂。

這樣血腥的一幕,讓人所能想到的除了死亡,已經沒有別的了。尤其是想到龍驤出去的時候,臉色是那般的陰沉,眉眼是那般的盛怒。那樣的龍驤對鳳朝夕突下狠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殿下——”

紅翎紅着眼睛飛撲過去,卻在臨近鳳朝夕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下來。他一邊害怕着,一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試探。

紅翎提着心去觸摸那具一動不動伏在地上的身體,就怕摸上的是漸漸變冷的屍體。

雷霆也是渾身一顫,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也掛滿了錯愕。幽暗的瞳孔急速的收緊,手捏成了拳,指尖將掌心釘出一個個血洞。但雷霆沒有像紅翎那般小心翼翼,而是疾步上前幻化了一件衣服遮住了鳳朝夕的身體,然後輕柔的抱了起來。

被抱起的鳳朝夕,猛然抬起頭來,眼幽深的望不見底,臉上也顯出狠絕來。

“雷霆……幫我……”

原以爲鳳朝夕昏迷的雷霆和紅翎都被嚇了一跳,不過又慶幸鳳朝夕的清醒。

“好。”雷霆問也不問是什麼事,點頭答應下來,臉上微微有些放鬆。

“幫我殺了龍驤。”殺氣隨着這句話漫延開來。

雷霆沉默了一下,將鳳朝夕放到紅翎已經換上乾淨牀單的牀上,然後才頗爲自責的說:“……我現在還殺不了他……”

“我知道,我不是要你現在就殺了他,但是我希望有那麼一天……” 鳳朝夕的眼一下子變得幽深而具有煞氣,臉上卻平靜的看不出波動。

“我知道你一直在策劃着什麼事情,我一直沒有問,是因爲我相信你不會對我不利。但是我現在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麼?”鳳朝夕緊緊的盯住了雷霆。

“我……我想取而代之。我想改變目前獸族的很多規則,雖然以我的身份很難做到,但是我想試一試。”雷霆毫不畏言的說出自己的野心。

鳳朝夕先是一愣,羽族一直以來都是鳳族爲王,而獸族一直以來則都是以龍族爲王。從來沒有別的族羣妄想過這個位子,但是誰又能說別的族羣不能爲王呢?

“好,非常好。你有這樣的志向很好,我一定支持你。”

雷霆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不頂用的,需要的是實際的行動。即使他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就眼前看到的情景,也足夠讓他憤怒的想殺掉龍驤。只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想獨挑龍驤還不亞於天方夜譚。

“我現在要休息一下,你們離開的時候通知外面的侍從們進來收拾一下。”鳳朝夕強撐的精神,此時終於疲倦到無法支撐的地步了,身體的疼痛也在精神的放鬆些,再次侵襲了他,使他更加萎頓下來。

還在收拾整理的紅翎,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大大的眼睛紅紅的裹着淚水,手上還拿着沾滿了鮮血的破碎的褲子。

“殿下,寶寶們呢?”從進門就忍到現在的紅翎,終於在房間內遍尋不到的情況下問了出來。即使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消息,心裏卻還是迫切的想要知道。

“寶寶……被帶走了。”

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的鳳朝夕身體微微一顫,一顆滾圓的淚從鳳朝夕的眼角滑落。

雖然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在場的兩人都知道不會僅僅只是帶走那麼簡單。

雷霆微微責怪的看了紅翎一眼,紅翎自知自己又挑起了殿下的傷心事,不由又是一陣內疚。

鳳朝夕捏緊了自己的手,沒有睜開眼睛,他不願意看到紅翎悲傷的目光,也不願意面對他人對自己的憐憫。

“你們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他拿回來,並且送回羽族的。”既然龍子不需要連續十年吸收精元,那麼他之前的打算完全可以放棄,完全沒必要隨身護着,可以單單按照鳳鳥的需求進行養育。

雖然不知道三個月後龍子究竟會不會破殼,但是如果不破殼就決不能讓龍驤敲破外殼。所以一定要在三個月內將寶寶送回羽族,說不定長老們有辦法讓龍子不破殼,這樣寶寶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

龍驤氣沖沖的離開他和鳳朝夕的居處後,直接進了自己的練功房。然後如狂風掃落葉般,將練功房裏的東西全都砸在地上。不管的兵器也好,還是那些裝飾全都砸成一堆垃圾。

跪坐在垃圾堆中間的龍驤雙目盡赤的盯着鳳朝夕所在的方向,剛剛如果不是那麼快的離開,他怕他忍不住會出手傷害鳳朝夕。

不是他無情的不顧鳳朝夕的哀求離開,而是他實在無法忍受鳳朝夕完全不疼惜他們的寶寶,只去保護別人的寶寶。他什麼都可以忍讓,但是這一點這讓他無法忍讓。朝夕,他怎麼可以一點都不在乎他倆的寶寶呢?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龍驤又是一拳狠狠的捶在地上,滿是鐵器和碎片的地上頓時留下了一道血痕。而細看龍驤的兩隻手上,竟然已經密佈了細微的傷痕,而蜿蜒的血正從傷痕裏涓涓的流淌出來。

“朝夕……朝夕……爲什麼……”

又是一拳砸在地上,在這個無人的地方,龍驤放任自己的情緒氾濫。他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從來沒有對哪一個人這麼寬容過。之前不久還爲了朝夕得罪了一大批元老大臣,還強勢的鎮壓了一些不服的羣組。

而他更是損己利人的讓朝夕每日在他身上吸取精元,就怕朝夕在生產的時候有個萬一。

可是他做了這麼多,對方卻只是想利用他。留在他身邊只是因爲想要他的精元,只是因爲怕那個朱皓的孽種會因爲他的寶寶精元不足。

原來他在爲了自己之前對他的強硬粗暴感到歉疚而溫柔對待的時候,對方一直是抱着利用他意圖在敷衍他。怪不得他在牀上越溫柔,朝夕就越不耐越煩躁。

怪不得有時他因爲被吸取過多而精力不足的時候,朝夕竟然會願意自己主動。

那時候他竟然還竊喜不已,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朝夕,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怎麼可以……”龍驤又是幾下狠砸,血肉砸的四處飛濺,而他則完全不顧傷痕累累流血的雙手會不會就此廢掉。

空曠的練功房裏被他下了結界,沒有人會看到他此時的悲傷,也不會有人知道他曾經寧願這樣傷害自己,也捨不得傷害那個人。

龍驤從練功房出去的時候,天已經漆黑。幽暗的夜空連星星也沒有一顆,月亮昏昏的隱藏在雲層裏,不時偷瞄一下。

手上的傷龍驤已經用了治癒術,表面上已經看不出曾經傷得鮮血淋漓,只是龍驤自己知道他曾經受過傷。

龍驤先來到了鳳朝夕的居處,用於照明的夜明珠已經被遮了起來,說明主人已經睡下了。

龍驤只在窗口晃了晃,沒有驚動鳳朝夕也沒有驚動侍從,如同來時一般又悄悄的離去了。

後山的靈泉說是泉其實和一口井差不多大,而且這個靈泉其實只對龍族剛出生的寶寶有用。

因爲龍子在腹中的時候,過分吸取母親的精元,導致很多母親在生下龍子的時候死去。當然更多的是因爲精元不足而未能足月就出生的龍子。而這些龍子就必需浸泡在靈泉中,直到龍寶寶們破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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