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女孩,剛纔剛進來的時候對自己的態度很好,卻在剛纔一瞬間好像對自己有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顧忌。
依戀的直覺一直很靈敏,這一次也沒有錯。
友美趕緊行禮道:“姐姐,真不好意思,我也想留在家裏喫飯啊,但是,學校那邊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哦,這樣的呀”依戀有些失望。
難道,這小女孩真是因爲自己進了她的房間,從而不高興了?
可是她不是有意的啊,是女傭自己打開的,她要不要解釋一下?
“嗯,是的,不好意思哦!歐陽叔叔回來,幫我跟他解釋一下,我在學校還有事!”
友美又行了一個禮,繼而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依戀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
卻就在她關上房門的時候,已經走下幾層樓梯的友美,聽見依戀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她的耳朵很靈,隔着這麼遠都能聽見。
是誰給她打電話?
依戀拿起了電話,卻發現竟然是雄太打來的。
前幾天,雄太問她的病好了沒有,她推說還沒有完全好,還不方便吹風。
這幾天她暫時不想跟雄太見面,去雄太的畫室給他做model的事情她還沒有告訴歐陽。
之前她天真的以爲自己不過就是去做模特,又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就算說出來也無所謂,但是,現在兩個人住在一起,有什麼事情斷然瞞不過他的眼睛去。
現在雄太對自己擺明不只是工作關係,而有追求的意思在,有了這一層,又要依戀如何放心的把這件事告訴歐陽。
她知道,歐陽雖然算是個寬宏大度的男子,但是,他在感情上也有着常人難以理解的偏執。
從那一次他逼她讓她說不和任何男人來往的時候,她就覺得,其實他這個大男人還是挺愛喫醋的,心眼也很小,所以,她的心中很是犯難,不知道怎樣才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可是,雄太那邊的畫作尚未完成,她要是這樣單方面結束跟他的合約,似乎也說不過去。
心中有些抱歉,她從來是個做事情有頭有尾的人,況且,這也牽扯到人家的藝術作品。
作品對一個藝術家有多重要,她能想象得到。
看見雄太打來電話,依戀想了想,還是接起了。
這邊,友美聽見依姐姐接起電話,心頭突然猛地一跳。
女孩子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她忽然覺得這個打電話來的男人說不定就是她那次在花園裏見到的那個男子。
只可惜,依戀接起電話,卻跟對方說的是中文。
友美有些失望,對方是中國人嗎?是中文的話,她就一點也聽不懂了。
只是,她憑着少女的直覺,感覺到對面的人應該是個男人,那人在電話里長篇大論的說一段,依姐姐纔開一句口,彷彿很矛盾,很猶豫的樣子。
友美緩緩掩上門,揹着書包一步一步的走下樓,她的心中彷彿有一塊棉絮堵在那裏,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