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非率衆返回丹口谷時,已時至暮時,葫蘆谷戰役是虎賁營建成後的第一次戰鬥,開戰前計劃詳密,利用地形全力伏擊,雖殲敵過百,戰爭目的也達到了,但明是非等鐵衛心裏卻是高興不起來,因爲有三十多位兄弟在此役中喪生,雖在開戰之前已預料到有人要戰死,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明是非心裏還是忍不住難受。
明是非將這三十名勇士葬在了黑溝林外溪水邊的一塊空地上,他怕有人滋擾到地下弟兄,因此並沒有立下墓碑,虎賁營勇士們紛紛去掉冠帽,爲戰死的這五十位弟兄默哀,氣氛渲染下,連令容、柳眉兒兩人都眼圈都紅了起來。
待諸事一畢,明是非收下情懷,正要率衆入林,這時派在前方開路的鐵衛鮑梓神sè焦急的飛奔過來,只見他奔勢如風,在林間跳閃騰挪,迅疾輕巧,即使有障礙物阻擋,也縱躍自如,不減一絲奔速,直到跟前,竟猛地戛然止步,更是令人驚異歎服,要知人拼命奔跑時,必須逐漸放慢腳步方能停止,他竟能在急行之間陡然收步,真是前所未睹,連明是非這深知他本事的人,也是咋舌不已。
鮑梓身手敏捷,行動如風,更兼之是個神行高手,葫蘆谷戰役後,麻藝被派去跟蹤言復,因此由他負責隊伍裏的斥候工作。
轉眼間,鮑梓就到了跟前,伏地施禮道:“公子,不好了,我們沿途設的陷阱都讓人給破壞掉了。”他說話的時候,氣息未有半分紊亂,只是神sè有些驚疑
“什麼?”明是非喫了一驚,暗道:“難道林中基地被敵軍的斥候兵給發覺了?”忙問道:“沿途什麼情況?”
鮑梓定了定神道:“從路上留下的痕跡來看,只有兩三人路過。”
明是非鬆了口氣,皺眉道:“這裏地處偏僻,行途又很是隱祕,是誰會來這兒?”
正神思驚疑間,鮑梓又道:“老虎已沿路跟了進去,屬下先回來稟告情況。”老虎本名勞扈,體形彪悍,反應機敏,臂力超羣,爆發力更是驚人,乃是十二鐵衛中武力佼佼者。
明是非點了點頭道:“不管是誰?能將我們jīng心設置的陷阱盡數破壞,定不是一般人,我們進去再說。”
他一聲號令,隊伍向林內開去,拐過小溪,穿入林內,果見沿途陷阱已盡數毀壞,但四周並無狼藉的痕跡,顯然是人故意所爲,從腳步留下的痕跡來看,也只有兩三人。
不多時,已到了林內,前面傳來人聲喧譁,明是非驟眼去望,卻見前面有一堆兵卒圍在一圈,不時傳來喝罵之聲,不知在做些什麼。
勞扈從人羣中過來,低聲道:“公子,有兩各獵戶闖了進來,還不知其用心何在?”
“我師傅呢?”明是非反問了一句。
勞扈恭恭敬敬答道:“嚴辰先生正在裏面觀戰!”
明是非心忖道:“難道是獵戶來林中打獵,沿着陷阱探入了林內。”一念至此,低聲道:“我們進去看看。”
一言方畢,快步上前,立即有幾位鐵衛在前面扒開人羣,他鑽進去一看,果見有兩個獵戶打扮的青年正自與七八位普通士卒搏鬥,這兩人身手敏捷,雖赤手空拳,但三招兩式間便放倒一人,僅這片刻光景,‘哎呀’聲迭起,這七八人紛紛呼痛倒地,圍在旁邊的士卒睹狀,叫罵聲中又圍上十幾人。
那個年輕點的漢子動手之餘,喝罵道:“以衆欺寡,算什麼好漢!”
衆兵卒臉sè一紅,可眼下單打獨鬥無一人是這兩人對手,也只好一擁而上,羣毆鬥之。
明是非見這兩人伸手不凡,心下暗贊,當即高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喊聲甫歇,圍攻而上的士卒們瞥眼見到是他,紛紛停下手來退在一邊,嚴辰在人羣中看到他,高聲笑道:“是非,你回來了,這兩位好漢武藝不錯,而且行事光明磊落,當得以禮相待!”原來自這兩個獵戶打扮的青年漢子闖入之後,衆士卒們就羣起攻之,但不是對手,嚴辰見他們伸手不錯,心裏有了惜才的心思,一直沒有下場動手。
明是非知道他意思,點頭笑道:“兩位壯士如何稱呼?怎麼會來到這兒?”
年長哪位漢子凝神望了過來,朗聲道:“我叫嚴震,這是我胞弟刑天,我們本是丹口谷附近的農戶,出來尋獵時發覺這林裏冒有煙火,特進來一探,不想與貴部發生誤會。”
明是非見他雙目炯炯有神,談吐不卑不亢,心中喜歡,正yù寬言相問,不料這時,那個叫刑天的漢子冷然道:“我與大哥剛進了林子,你們就一擁而上,算什麼勞什子?”
莫怒大怒,暴喝一聲,正要跳下場去,卻被明是非一把拉住,莫怒大叫道:“大哥,讓我下去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刑天在下面哈哈大笑道:“好啊!有本事下來單打獨鬥,看誰教訓誰個。”
明是非見這個刑天傲氣凌人,搖頭暗笑,低聲吩咐道:“夜叉、紅髮,你們兩人去掂量掂量這兩位壯士的斤兩。”
他話音一落,身後有兩漢子轟然應是,各持兵刃撲了出來。
這兩人剛一下場,刑天和嚴震不由地齊齊愕然,原來那紅髮本名叫做洪?,生得赤發紅臉,眼睛張合間似乎也冒着紅光,模樣駭人之極,夜叉本名葉差,長相比之紅髮可怖,一副鯊魚嘴臉,讓人望之生寒,這兩人本因天生醜陋,遭人遺棄,被明是非收養後,加以培養,武藝也略有小城,後選入十二鐵衛,葉差擅使棍,紅髮擅用刀,都是步戰高手,明是非此時選這兩人上場,只是想稱稱嚴刑二人的膽量。
若是一般人,驟然見到這兩個似要擇人而嗜的兇徒,早已心膽俱寒,嚴刑兩人卻面不改sè,嚴震老成持重,神sè間有些凝重,刑天卻顯得年少張狂,他瞥眼冷睨。哈哈大笑道:“這爲頭領,我們是比武,可不是比醜,你派兩個醜八怪上來幹嘛?”
葉差和洪?大怒,揉身撲上,明是非卻在這個時候猛然制止道:“且慢動手!”這一聲話音剛落,兩人便收身止步,愕然立在那裏。
嚴震剛擺了個架勢,見明是非喝止,頗爲不解,沉聲道:“這位頭領,還有什麼見教?”
明是非哈哈大笑道:“我瞧見兩位壯士手無兵器,即便我兩位部下僥倖得勝,也是勝之不武,公平起見,還是先選兵器爲好,卻不知兩位擅使何種兵器?”
嚴震面sè詫異的望了明是非一眼,沉聲道:“這位頭領有心了,嚴某好使大刀,而我這位刑兄弟槍戟上功夫不錯。”
刑天卻在一旁大叫道:“大哥,我們何需領他們的人情?”
嚴震瞪了他一眼道:“刑天,勿要狂傲,赤手空拳,我們根本不是眼前這兩位好漢的對手。”
刑天輕哼了一聲,似甚不服氣。
明是非輕笑一聲,低聲一吩咐,身後有兩位親兵立即取下兵刃,送了上前。
嚴震一刀在手,氣勢上平添了幾風,朗聲道:“就讓我來會會這位紅頭髮的好漢。”他見洪?目光血紅,赤sè長髮覆蓋住半邊臉龐,似一隻蓄勢待發的兇獸一般,顯然是個嗜血狂徒,怕刑天經驗不足,着了他的道,因此先行攬下。
洪?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瞪視着嚴震,添了添乾燥的嘴脣,桀桀yīn笑道:“刀對刀,好的很,妙的很。”他聲音頗爲yīn騭,圍在旁邊的兵卒聽到這聲音,平白無故的脊背上就竄起了涼意。
刑天在一旁接過長矛,擺了個架勢,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這個魚臉怪我招呼着,紅毛鬼可就交給大哥您了。
他這話剛說出口,葉差怒氣勃發,手指緊緊的握了握那根血紅sè棍子,只要明是非一聲令下,就將眼前這人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