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奇異本錢讓明是非錯愕不已,他的耳目似乎比平時靈明多了,洞縫shè下來微弱的星光,人頭和骷髏骨能模模糊糊的看個幾分清,呆了片刻,苦笑道:“看得見,在你身前三尺的地方,有個頭顱,那是你們夢府家丁的!”
他不說還好,話剛一出口,那女子尖叫一聲,撲了過來,將嬌軟的身軀投入他懷裏,雙手死死抱住,螓首埋在他胸口上,像是要擠入他身體中一樣。
明是非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女人投懷送抱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更何況是個貌美如花的妙齡少女,當下伸臂摟緊她道:“姑娘莫怕,有我在,定會護你周全!”他奇怪的發覺,這時的身體說不出來的舒服,似乎裏面擁有無窮爆炸xìng的力量,身前和肩頭上的傷口已不藥自愈。
那女子聽他語氣豪氣干雲,像是有無比強大的自信心,心頭稍安,這才發覺自己正和這男人摟抱一起,姿勢曖昧,臉上一熱,雙手撐拒,但卻如同鑄入一座鐵山之中,掙脫不了,低聲羞道:“你放開我!”
明是非哪裏會捨得放開,緊緊環着她小蠻腰,嘴巴湊了過去,貼着她的耳珠道:“咱們現在身處死人堆裏,遍地都是屍骸,yīn森恐怖的,從姑娘身上感受到熱氣,心裏纔不會害怕!”
他這麼一說,那女子一想起那些毛骨悚然的屍體,倒是不再掙扎,深吸了一口氣,暗想道:“罷了!說不定和他要一起死在這個洞裏,若幹天後,和這些死人一個模樣,還計較這些幹什麼?”她感覺這個男人懷裏,似乎有一股安全感,不由得靠了靠,雙手環住他的虎腰!
自墜入暗河起,兩人的衣衫都已溼透,那女子束髮的簪子早已取掉了,一頭長長的秀髮和衣衫緊緊貼在衣上,明是非摟住她腰肢,大感香豔之極,貼着她臉頰道:“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要扮成夢青的樣子?”
“我……我叫柳眉兒,我是扮着夢姐姐玩的,誰知道被她府上家僕給掠了過來!”那女子吐氣如蘭,在黑暗中雙頰似火一般通紅。
“柳眉兒?”明是非低頭思索,想起一事來,說道:“小時候聽給我接生的柳姨說,她有一個丫頭,jīng靈古怪的,也叫做柳眉兒,是不是你?”
“沒錯,是我啊!聽我娘說,你一生下來就患有怪病,我本來還不太相信,但剛纔見你發作起來,真的很嚇人!”柳眉兒想起來心有餘悸,紅潤的臉頰也有一絲蒼白!
“華聖神醫說了,是心臟先天缺損,他nǎinǎi的,這勞什子病害死老子了!”明是非氣憤不已,唾沫橫飛,粗話張嘴就道,渾然忘記了他一直在女人面前刻意保持的君子之風。
柳眉兒卻不在意,反倒覺得這男人爽直可愛,關心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奇怪!”柳眉兒一問,明是非纔想起來不對,以前他病發以後,身體是極度虛弱,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量,一天要睡夠十八個小時,連睡十天才能疲倦盡去,但這時身體卻像是脫胎換骨般似的,jīng神飽滿,渾身是勁,輕飄飄的舒服到極點,他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爆炸xìng力量,即使荊無常在眼前,他也有信心一戰。
“天啊!這到底怎麼回事?這是老子的身體嗎?”異乎尋常的身體感官,讓他不知所措起來。
“這是九龍玉符的功勞,是它救了你!”緊貼着明是非身體,柳眉兒很快就覺察出他的心裏的落差。
明是非愕然攤開手掌,那件名傳千古的異寶靜靜的躺在手心,龍口上的珠子像是流失了所有的能量一般,已經暗淡無光,玉符上八個鳥形篆文紋在手掌心,印入他眼裏。
“天命所在,無敵於世!”明是非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難道身體裏這無窮的力量,是因爲天命在我,九龍珠中神祕的力量代表着世之無敵,如今玉符和他合二爲一,天命?無敵?我明是非受命於天?是真命天子?
“我聽人說,九龍玉符上的珠子本是一顆極爲普通的圓石,只因爲雷電擊在上面,就擁有了神祕的力量,千年前,天行健從天邊尋來無名工匠,地勢坤從地底挖出一塊神祕玄玉,製成九龍玉符,將珠子鑲嵌在九龍口,大胤王朝的開國皇帝佩戴着它,神勇無敵,橫掃整個大陸,那時還沒有北漢和楚衛國,整個神州只有一個大胤王朝,他死後,九龍玉符當作寶璽世代相傳,繼位者只知道這顆珠子裏有着神祕力量,但卻沒有人能夠勘測其中天機!”柳眉兒娓娓道來,這樣隱祕的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
“那是因爲天命不在他們身上,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那麼奇怪,也許是老天爺長眼吧!不忍心我給這怪病折磨死!”明是非忽然想到,這顆珠子的神祕力量來自雷電,自己能夠活在這個世上,也是因爲雷電,也許是力量同源相吸吧,再說,要是換了別人,沒有他這銅筋鐵骨的胳膊,恐怕手臂早已被強橫的力量擊得粉碎,傳說中所謂的天命,也許就在這裏吧!
“能想辦法出去嗎?滿地的死屍,我可不想和他們一起過夜!”柳眉兒把臉頰擠進明是非的胸肌,雖然這男人渾身的汗臭味,但相比外面腐屍的味道,她鼻子更願意接受前者。
“聽說人死後有怨氣,這怨氣凝聚起來,就變成了鬼……”明是非還沒有說完,就被柳眉兒捂住了嘴。
“你不要說笑了,我真的好怕!”她聲音裏透着顫音,顯然心裏怕極。
明是非在她小手上親了一下,嘻嘻笑道:“我話還沒說完了,你急什麼?人死如燈滅,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所謂的鬼只是人們對外界兇險的臆想,或者是別有用心的人杜撰出來的。”
“真的嗎?”柳眉兒抽出小手,將信將疑的問道,這個男人的語氣裏有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而且他的話也仔細想來有一定道理,聽得她心裏大爲寬慰。
明是非嘻嘻笑道:“所以呢,鬼都是虛妄之說,即便真的有,我也把它抓來喫了!”
“你盡胡說八道,鬼能喫嗎?”柳眉兒咯咯笑道:“滿地的死屍,你真的不怕?”
“哈哈,活人能讓死人給嚇住!”明是非故作不屑,在女人面前,男人總愛表現他的勇敢,明是非也不例外,他見這個柳眉兒遠沒有一般尋常女子羞澀,膽子一大,緊緊的環着她腰肢道:“說到鬼啊!你裝鬼的本事可是一流,我也險些被你嚇壞了!”
柳眉兒嘻嘻笑道:“別的本事我不行,說到學人說話,無論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只要我聽過他聲音,都能學得惟妙惟肖!”
“這麼說,你會易容?”明是非瞪大了眼睛,覺得有些不信。
柳眉兒卻搖頭道:“聲音氣質可以學別人,但外形容貌卻是天生長的,根本假扮不了,只能盡最大限度的模仿,夢青姐姐的身形和我有些像,用一些特殊的藥物改變下外貌就行了,可惜剛纔臉泡了水,全部化掉了!”
明是非哈哈大笑道:“我就說嘛,才兩天不見,夢青小姐就變高挑了一些,就是長了個頭也沒見長這麼快的!”
“那你覺得我和夢姐姐,那個更好看一些?”柳眉兒眼如新月,嬌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