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的大街,和尚穿一身暗黃色的粗製袍子,腳上套一雙踏雲靴,脖頸上吊一串十八顆的黑色佛珠,七個戒疤讓他顯得格外的顯眼。
帝焱一直跟在暗處沒有被和尚發現,只見他從腰間用力嘩的一扯,頓時一塊暗黃色的布料出現在手裏,鼓着嗓子一吹,布塊就散開來,不在地上,布上中間繡着釋迦牟尼真主,如來佛像和觀音大士各力兩旁。
和尚由於挺着大肚子有些不方便,但還是艱難的蹲了下來,發出一聲聲的哼呵聲,然後翻身將屁股後面沾滿泥土的大布袋拖到右邊手上,開始一件一件的往外拿東西。
開始直接搬出一尊釋迦牟尼的佛像,後世之人沒有人能見到過釋迦牟尼,就是佛教的弟子也只是靠着流傳下來的筆畫瞻仰朝拜,至於是不是真人畫像就不得而知,再說遠在西漠,其他四域的修士不信佛,專修道,這尊佛像大概也是糊弄人的。
接着搬出一尊如來佛像來,帝焱記得這和尚和自己說過,如來是西漠佛教歷代最有機會成爲釋迦牟尼的人,之後追隨釋迦牟尼的路而去,就是佛教的後輩弟子都不知刀最後去了哪裏。
再者和尚搬出一尊觀音大士的佛像來,帝焱對於此女聽之甚少,不知道其中典故,只知道後世依舊沒有關於她的消息。
然後和尚從後背嘩的閃出一把黃香,抽出三根上在一個事先準備好的香爐內,裏面堆滿了香灰,拜了三拜,嘴上唸叨着,頗爲虔誠,果真是一個心中有佛的人。
最後和尚搬出一些罈罈罐罐,各種都有,無所不包,看似有佛家供奉的香爐,有佛家用的整套木魚,有奇異的刺金符文黃紙,還有一些帝焱從未見過的東西,而這些無疑都來自西漠,雖然北原也有類似的東西,但細細看之還是有差別。
“吉兇難料,佛家祈福,專化兇險,驅鬼降妖嘞。”
“佛家上士開光的法器寶貝嘞。”
“佛家小吊墜,大師開關,佛主保佑嘞。”
“佛教獨特眼光看風水嘞,疑難雜症尋常病嘞,一記香灰藥到病除嘞”
這和尚就這樣子在人來人往的潮流中,在樹蔭底下襬了一個小地攤,便開始大聲的叫賣起來。不光是一個佛教的大師,風水道士和田間野郎中也兼做了。
不時就引來了一幫好奇的修士,大多是來看熱鬧的。
“大師。”一名修士穿着講究,後面跟着幾個人,看來也是那個域的小門小派,如今帶人過來想撈些油水,對着和尚就是一鞠躬。
“你所買的可都是真品,倘若是我還可以帶幾件。”這人看來同樣對西漠佛教不瞭解,不然怎麼會問和尚,王婆自賣自誇,更何況是這野和尚。
“和尚一心信佛,從西漠遠道而來,一心只爲傳導佛法,普渡衆生,這些東西也只是貧僧隨身帶在身上遇見有緣人施捨而已,只不過這次來骷髏山花費了些,現在郎中羞澀,要買了這些器物。”和尚合着雙手作祈福狀,深深的向那位體面的公子鞠了一躬,算是還禮了,帝焱有些想罵的感覺。。
“還請大師體諒,我看中這幾樣東西,大師就將他們打包起來,我一併帶走。”
貼面公子蹲下身子挑了幾件自己看重的東西,讓和尚包着,一句價錢都沒有講,和尚笑得樂開了花,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眯在一塊,露出一條細線。看來今天是踩到了狗屎,遇到了富家公子。
後面的人上來付錢,從懷裏掏出一大點銀子,畢恭畢敬的呈給和尚,和尚施禮過後在伸過去雙手接過銀子。
“願公子一路平安,這算是給我佛教添香油錢了,必定受到佛祖的保佑。”看着公子遠去,和尚看見還有人在看熱鬧自己也不方便,但還是故意甩手打在自己的懷裏,銀子還在,心裏一陣樂。
“這位大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我佛慈悲,佛光普照萬世,買了貧僧的東西就會得到佛祖的保佑。”
“我是這鎮上的土著,七十來歲了留戀故土就會來了,沒想到這麼多年水土不服,腰疼得厲害,大師不是專醫治疑難雜症的麼,我沒錢,還請大師慈悲。”
“我佛慈悲,這一點還是能夠接濟的,大爺還請放心。”和尚一聽這大爺沒錢,心裏有些不高興,沒錢還來愁什麼熱鬧,你這把年紀還不知道這明擺着騙錢麼。但是佛家大師的形象不能丟,從燒着香火的香爐中抓起一把香灰,便遞給大爺。
“保證藥到病除,這可不是家裏的平常香灰,這香爐和黃香都是上士開過光的,對疾病有奇效,放心用就是。”
帝焱可不相信這平常的香火會有奇效,但看和尚還能免費給老人家拿,雖然只是香灰,但也比那些賣假藥的強。
“這位大娘需要些什麼。”上來一個類似一丈青大娘般彪悍的種田大媽,看着那體格,是幹活的好手,男子怕也比不過。
“我家媳婦要生了,還請大師給些安胎藥。”大娘倒也直接,見剛纔的大爺沒錢卻討取了救命的香火。
“額,來這,我這香灰包治百病,區區一副安胎藥,這香灰還是能抵過的。”和尚聽到頭上滿是黑線,這是什麼跟什麼,自己一和尚那裏來的安胎藥,只不過這香火也害不死人,大大方方的抓了大把,還吩咐如何使用,看樣子這還是頭等大事,一點也不含糊。
“大師,我家母貓難產,你就開些催生的來麼。”
“大師,我家的母牛快不行了,你去看看。”
“大師,我家大黃死了兩天,一直沒捨得埋,要不你去看看,看有沒有辦法。”各種各樣的理由,噼裏啪啦的冒出來,不少人直接伸手到香爐裏抓。
“我是醫人的,不是看家禽的。”和尚將香爐抱在懷裏,對着這些人大吼,心想這些人是鬧哪樣,但自己的佛家大師模樣萬萬不能丟,自己還得在這一帶混喫混喝的呢。
事實上來看熱老起鬨的都是一般的平常百姓,都是些留戀故土的百姓或是過來這邊發財的凡人,被和尚忽悠住了,見剛纔的兩人都能免費拿神藥,便一轟的搶了上去。
帝焱看着滑稽,看和尚倒黴的樣子嗎,自己都覺得搞笑,讓你坑蒙拐騙,讓你混喫混喝,帝焱站着看了半天,自己太過招眼,這野和尚肯定記住了自己,不方便現身,見和尚怕是無法害人了,自己便換了一個地。
“聽說玄盟主今天帶着中州和其他一些修士正在往這邊馬不停蹄的趕過來,陣容強大,要比上一次雄厚好多,勢必將骷髏山拿下,將鬼冥宗拿下。”
“就是,幹掉鬼冥宗,殺掉天道一,爲我北原的修士報仇雪恨,還北原天下太平。”
“哎,只可惜他們最終的目的還是昇仙地之內的寶貝,滅掉鬼冥宗只不過是順手而已,也是中州找上一次的面子,可惜我北原無人,沒落啦。沒落啦。”
在整個禁雨鎮,這裏雖然是北原的地盤,但活動最多的還是其他四域的修士,一方面玄氺陽不準各教的修士參戰,另一方面北原也確實沒人,散修也能掂量自己的斤兩,不敢在中州之前貿然妄動。
帝焱終於在偌大的茶館鋪子,找到幾個北原家門的散修,裏面還摻雜一些大教派過來探聽消息的年輕一輩弟子,他們在這裏天南地北的聊着,對北原現在的態勢表示相當的擔憂,一個個唉聲嘆氣。
帝焱有意的想他們靠近,聽着這些人說着,又得到些有用的消息,中州的人果真耐不住性子,今天便被玄氺陽牽着來了,看來自己還得有些準備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