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即便是再想逃避也不可能。我微微低下頭,悄悄地深呼了幾口氣,強壓下激烈跳動的心,本以爲做足的自信在看到快速移動到眼前的本尊時瞬間崩塌。
我瞪着眼前這個雙眼赤紅的男子,暗自吞了吞口水,笑容依舊掛在他脣邊,可卻顯得更加妖邪,深邃的眼眸彷彿能將人吸入其間,卻又瞬間凍結。
做了虧心事被當場抓包,自知理虧,我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一步步地走向我,那感覺就彷彿是看到揹着鐮刀的死神向你走來,眼見就要揮刀取命一般。
“哈哈哈”不知道是否是怒極反笑的表現,他在我面前站定,半響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令人毛骨悚然,我一點也不懷疑下一刻他會輕易扭斷我的脖子。
爲了以策安全,我悄悄起身,企圖向後挪幾步,卻不想被他一把死死抓住手腕。他那彷彿從地獄中傳來的森然的聲音從他口中擠出:“宮梓萱,你可真了不起!連本王也敢欺騙!”
“逸王爺,您冷靜一點,您”我硬是扯出一副有事好商量的表情對他諂媚者,就希望他能高抬貴手。
“真是好樣的!你居然設計我!本王應該誇獎你太聰明還是直接把你給掐死?”說罷,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另一隻手迅速掐在我脖子上。頓時,我在心中爲自己可憐的小脖子哀悼着,一個晚上就被兩隻手掐在上面,真是可憐。
“那個,王爺,這是一屍 兩命,肚裏的孩子是無辜的。”我怯怯地小聲說道。
話畢就見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隨後將手從脖子上移開,然後冷聲道:“跟我回去。”
“不可能!”聽到這樣的話,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但隨後看到他變得更加鐵青的臉,才意識到自己在老虎嘴邊拔了毛。
“你再說一次!”他咬牙切齒地朝我走進一步。
“逸王爺,我不可能跟你回去。”這次我認真地望着他,吐出心底的話。
“現在你的謠言已經弄得滿城風雨,難不成你還想要嫁給白皓軒?就算是瑾麟國皇上指了婚,也不可能再讓你嫁入皇家!”上官字字尖酸地說着。
“這就是我的目的,我想你剛剛應該已經清楚了!”勉強穩住自己的心,克服自己的膽怯,面對未來,我絲毫不願失去自由,更不想輸。
“既然目的達到了,就應該跟我回去!”上官幾乎是用吼的。
“我不會回去,如果我是那種可以安分呆在家中的女子,爲何又要鬧得滿城風雨,畢竟嫁給白皓軒比嫁給你好太多了!”我刻意忽視他微微一變的神色,繼續道:“利用你是萬不得已,但這次我斷然不會再這麼傻。將好不容易到手的自由推出去。”
“你!你,你說什麼?你寧願嫁給他都不願跟我走?”
“是!如果要嫁我會嫁給他,至少他不會傷害我!”望着他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地說出這般殘忍的話,看着他瞬間崩塌的冰冷僞裝,我竟沒有一絲報復後的快感。
“我萱兒我”第一次,他在我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與痛悔的神情,緊緊地抓着我的手,語無倫次地喚着我,這樣的他竟讓我感到錐心刺骨的疼,原來這就是愛情,在傷害自己所愛的人時,同樣也受到愛情的反噬,一樣的痛徹心扉。
也正是因此,我纔在離開他之後第一次正視了自己的心,我還愛着他,愛着那個殘 忍霸道的他。但愛情一直都是風花雪月的產 物,遇到不得已之事時,愛情往往都是第一個被背叛的東西。爲自由,我同樣也背叛了自己的愛情。
看着眼前的彷彿在哀求一般的男子,我殘忍地望着他的雙眼揮刀斬斷了情絲:“上官辰逸,你聽好了,我宮梓萱不愛你,一輩子都不愛你,所以我不會跟你走的,請你也不要再糾纏我了!”
“萱兒,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我”上官焦急地抓住我的肩,用力的搖着。
我掙扎着掰開他的手,淡然地望着他冷聲道:“不,不恨了,我不恨你了。因爲愛才會有恨,我既然都已經不愛了,怎麼還會有恨?再說,你不值得我去恨!就這樣吧,我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不,不,”他頹然地垂下手,倒退幾步,親親搖着頭,眼底溢滿了痛苦,但我卻依舊選擇視而不見地輕輕將頭側向一邊,隨後他深深望了我一眼後飛身離開。
我長嘆一口氣,輕聲喚道:“旭堯,出來吧!”
“你,沒事吧?”他站在我身側躊躇半響後低聲問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但卻在上官走後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這次,應該結束了吧!”我沒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湖中的月影,脣畔揚起一抹微笑,卻不知溢出的苦澀正吞噬着我的心。
“恩!”旭堯輕哼了一聲之後便什麼也沒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