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宴,各位卿家不用太拘禮,隨意就好!”皇上的赦令一下,衆人皆鬆了一口氣,雖然回到原位坐好,但也不敢大聲喧譁,光看剛剛那個陣仗,明眼人就知道還會有下文。
果不其然,皇上命人在我和白皓軒的座位中間加了一個金座,隨後威儀地坐到上位上。
白皓軒怡然自得地坐回原位,然後微笑地望着我。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無奈,我坦然地也坐回原位,只是這次不能像剛纔那般囂張,半躺在椅子上了。
“逸王爺肯賞光來參加太子的生辰真是我們皇家的榮耀啊!”皇上淡淡掃視了一週,最後眼光停留在剛纔唯一一個沒有下跪,只是緩緩彎了彎腰的上官身上。
“太子願意邀請,纔是本王的榮幸。”上官微微勾起脣角,用讓人琢磨不透的笑意掩蓋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原本這只是一個客套的寒暄,你來我往地說上一兩句客套話,套套近乎,方便兩國今後的合作與發展。但不知爲何,我偷偷瞥了一眼皇上,卻發現在他望向上官的眸光並不是那麼簡單,有一絲複雜的寓意,說確切的就彷彿是在透過上官看某人一般。我想就連我這局外人都能感受到,精明如他定然也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只是他眼底的無波無動讓人琢磨不透。“皇家祕辛”這四個字頓然跳入我腦海,如果我夠聰明就不會去探聽,但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一切都不是我所能掌控的,即便是刻意的不去碰觸,有些事情還是會因爲我而浮出水面。
“上次與逸王爺在大殿相見太匆忙,沒來得及好好地聊聊。兩國現在都決定和平共處,朕對此感到非常的開心啊!我代瑾麟國的百姓敬逸王爺一杯酒!”皇上端起酒杯向上官敬酒,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即便是戰敗國,上位者應該也不會親自敬酒纔是。大廳中頓時沸騰起來。
上官冷眼瞥了一下,隨後端起酒杯淡淡道:“皇上言重了,這杯酒本王還承受不起,我就代我們鳳玥王朝的百姓喝一杯吧!”
“好!”皇上爽快地將酒喝盡,上官面色如常地也將酒喝盡。
“今日太子生辰,朕答應送給太子一份禮物。”那皇上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說着,語罷還可以看了我一眼,這一眼讓我如坐鍼氈。
“太子,萱郡主接旨!”皇上話一出,大廳頓然靜謐,只見白皓軒不緊不慢地上前跪在他面前,臉上神色自如,甚至還帶着一絲得意,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地獄,拖着不情願的腳也跪在他面前。
“太子多次跟我提及萱郡主聰穎過人,賢良淑德,讓我兒心儀已久。今日一看果然是人中龍鳳,朕在這此指婚,太子和萱郡主下月初五完婚!”話畢,就聽白皓軒笑意盎然地呼道:“多謝父皇成全!”隨後扣了個拜地大禮。
而我則像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說不清是什麼樣的心情,沒有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興奮,沒有要享盡榮華的快樂,更沒有要當太子妃的準備。原以爲皇上定然不會如此縱容白皓軒的胡鬧,畢竟我不是什麼達官貴人。可誰知,我的婚姻竟然就當成了一份禮物給送了人,卻沒有人來問問我是否同意。長嘆一聲,我硬是擠出一抹微笑,跟着白皓軒一起行了大禮。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萱郡主!”滿朝文武家眷無論真情還是假意,都張着嘴高聲祝賀着。唯獨只有旭堯和上官,一個紅了眼,正被幹爹緊緊抓住,一個青了臉,正被楚修潔牢牢按住。
“軒兒,你以後可要好好對萱郡主。知道嗎?”就像每個要娶媳婦的家長一樣,皇上順口囑咐兩句。
“兒臣知道。我一定不會負了小萱兒的。”說罷,他還深情款款地望着我。
頓時,我在心中感慨:男人的誓言啊!就像白開水一樣,只能用來解解渴,不能充飢,這後宮佳麗三千,指不定轉個身就忘了當初所說的話了。
隨後,就見白皓軒轉身望向上官,緩緩邀請道:“不知逸王爺是否可以參加本太子的婚禮?如果逸王爺肯賞光,那定然是在下的榮幸。”
上官緊緊地望着他,半響,扯了扯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眼底一片冰冷,然後緩緩站起身道:“太子確定要娶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