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的暗夜透着孤獨,透着涼寒,透着失意人的酸澀。一抹身影迅速地從院中掠過,立在湖心的涼亭中,望着天上的月亮,神情複雜。
“修潔,我去見她了。”聽到身後有細微的聲響,他一動也沒動地開口。
“我知道。”楚修潔,望着他的背影,心底隱隱有些擔憂,這樣的上官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
“她”上官頓了頓,表情有些怪異地開口:“懷孕了。”
“什麼!”聽到這話,楚修潔忍不住驚呼出聲,整個人愣在當場,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碰碰地道:“那,那,孩子,孩子,是”
知道他要問什麼,上官開口截斷他的話:“孩子是我的。”
倒抽一口涼氣,楚修潔揉揉開始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道:“你怎麼能肯定就是你的孩子?”
“她肚子已經很大了,看樣子也有六七個月的模樣,再說,她極力隱瞞懷了孩子的事,如果今日我沒有發現,恐怕不知要到什麼時候纔會知道。”上官苦笑着搖搖頭,長嘆一聲,微微蹙着眉頭。
“是當初那個?”楚修潔也皺起眉頭,當日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也一直爲沒能及時阻止上官而對梓萱感到一絲愧疚。
“恩!”上官輕輕點頭,他眼底的擔憂和思念磨平了白日裏的銳氣,讓他看上去就像個爲情而傷的普通男子。
“你打算怎麼辦?”這模樣看在楚修潔眼裏,嘆息在他心底。
“我,還不知道,她不肯跟我走。”爲此,上官感到困惑和苦惱。
“她當然不肯跟你走,當初你對她的所作所爲讓她徹底寒了心,如今又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轉意的?別說她了,我現在想到你對她所做的就感到生氣。”楚修潔有些憤憤不平地爲梓萱抱怨着,實在不是他要落井下石,而是上官這人實在太自負,總以爲女人都是應該圍着他打轉的,所以總是輕易地傷了女人的心,即便是自己在意的也沒能倖免。
“那,我該怎麼做?”在楚修潔的一番話下,他開始細細思考也許當初他真的太武斷了些,只是不知道現在去彌補是否還來得及?
“上官,你還愛着她吧!”楚修潔突然拋出一句話,讓上官爲之一愣,好半響才緩緩地點頭。
“可你卻從來沒對她說過。”楚修潔走到他身邊,望着他有些困頓的表情,搖搖頭在心底嘆息着說:“上官,你被那些庸脂俗粉寵壞了,從來不知道要如何討女子歡心。當某一日你遇見了讓你心儀的女子,而你卻發現她似乎從來不像以前的女人那樣巴結你時,你亂了手腳,只懂運用權勢命令的你用強硬的方式主宰着她,卻不知無意間將她推得更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這一刻,那個高高在上的逸王爺脆弱得就像個失情的驚惶男子,四處尋求着幫助。
“你的心想怎麼做?”不忍看到一向心高氣傲的上官露出如此無助的表情,楚修潔決定幫他看清自己的心。
“想帶她回來。”上官堅決地說着。
“帶她回來後呢?”楚修潔淡淡問道,但上官緊蹙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麼,於是楚修潔繼續追問道:“是不是還要將她所在柴房裏,看着她受盡折磨?是不是還要因爲別人的一句話讓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他的話令上官猛地一顫,急忙開口:“不,不會了,我不會再讓她住在那個又黑又破的地方,不會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只要我能做到我想給她所有她想要的東西,我只想寵着她。”
話畢,楚修潔淡笑着望向他,上官也彷彿間開了竅似的,對着他露出感激的一笑:“師兄,謝謝!”
“呵呵,真是難得聽到你叫我一聲師兄啊!”楚修潔哈哈大笑起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我一定要帶她回去,而且一定可以帶她回去,我們的孩子要在王府出生!”上官胸有成竹地笑着,往日那個上官又開始嶄露頭角,讓楚修潔悄悄後退半步。
“上官,我勸你還是別太樂觀,梓萱的性子你也是瞭解的,只怕這還是一場長期的仗啊!誰讓你當初種下這樣的苦果呢!”楚修潔忍不住潑他的冷水。
“這我知道,花上一段時間是在所難免的事。”上官眼底閃過一絲灰暗。
隨後,兩人便不再言語,望着寂寥的夜空各自想着心事,對於楚修潔來說,擔心的不止是上官,還有那個遠在天邊的大哥楚燁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