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四十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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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亦然總算回神,急忙回到屋裏拾掇了一下行禮,然後就跟着麥穗出了院。
等走出了藥村,回頭再看不到啥人,一直憋着的麥文軒才肆無忌憚大笑起來。
“哈哈……”他笑得眼睛都泛着淚光了,“小妹,你裝腔作勢的模樣快逗死我了”
麥穗這會兒也忍不住笑了,“啥,好笑的是五哥的小姨吧一聽我提起陳家,也不管是真是假,就嚇得不行。你沒看她那臉色變化的多快,我差點就沒忍住笑出來”
“小穗姐姐好壞”蘇小俊調皮地在前頭跑着,跳着,回頭不時扮着鬼臉。
麥穗看着他活潑的模樣,伸手拉了拉蘇亦然的胳膊問:“這陣子呆在你小姨家裏,這孩子跟着也喫了不少苦吧?”
“嗯。”蘇亦然點了點頭,“我在家的時候小姨倒是沒怎麼太過分地欺負小俊,只是我出去找活做的時候就不大清楚了。問這孩子他也是不說,可是看着他可比剛來那會兒瘦了不少。”
“讓人心疼的娃啊”麥穗嘆口氣,快走兩步上前就把蘇小俊給抱了起來。
“跟姐回去,姐讓我娘給你做好喫的小俊有想喫的沒?”麥穗邊走邊抱着蘇小俊問。
蘇小俊低頭想了會兒,忽然抬起,烏黑的大眼睛閃着瑩潤的光澤,可憐巴巴瞧着麥穗,聲音小的好似蚊子般:“我,我想喫肉。”
麥穗一怔,回頭看了蘇亦然一眼。
可能是聽見了蘇小俊的話,蘇亦然臉色一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小俊,是不是來到你小姨那,就沒有喫過肉?”麥穗知道蘇亦然也不想這樣,寄人籬下的日子就是這樣,沒法子。
蘇小俊點了點頭,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我和五哥好久沒有喫過飽飯了。小姨從來不讓我們倆一塊出門,五哥偷着買回來的喫的還沒等給我呢,就被小姨家的小哥哥搶走了。他鼻子好靈,我笑他是屬狗的,不然咋每次五哥買來東西他都是第一個知道的。”
“後來呢?”
“後來五哥就不再買了,我讓他自個兒買喫的填飽肚子。可是我瞧着五哥也跟着漸瘦就知道他肯定沒有買喫的。”蘇小俊說着說着眼圈就紅了。
麥穗捨不得了,急忙拍拍他的頭,“沒事,以後在姐家裏,姐姐和哥哥們喫啥咱就喫啥”
“嗯。”蘇小俊用力點點頭,然後盯着麥穗看了一會兒撇着小嘴說:“你不是我姐多好”
“……”麥穗一怔,沒明白過來。
“我還是希望你當我五嫂,這樣才親呢”蘇小俊笑得甜甜的。
“小妹,咱晚上燉肉喫,不過沒有蘇小俊的份”跟在一邊一直沒說話的麥文軒忽然開口,口氣酸不溜丟的,竟然在和小孩子一般置氣。
麥穗回頭瞧了麥文軒一眼,忍不住笑道:“三哥,你咋跟個小孩子似的呀?小俊不是還小,他願意咋說就咋說唄,你再這樣我可不理你啦”
“姐姐不理你了,看你咋辦?”蘇小俊緊抱着麥穗的脖子,好似找到了靠山一樣,學着麥穗的口氣警告麥文軒。
麥文軒忽然有點悶,哭笑不得看着一大一小兩個人。
算了,反正和小孩子一般計較的確是過分了些。不過,他卻不能不在意啊
蘇亦然和前陣子出現的慕容櫻可不同,他敢肯定麥穗對慕容櫻絕對絕對不會有好感,可是對這個蘇亦然,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對他的威脅還蠻大的。
幾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就到了山上。
遠遠看到他們的家,蘇亦然這才收起驚訝。
剛剛上山的時候他就在納悶,回家怎麼還要爬山。現在看到半山腰的房子,他卻是都明白了。
“這裏不錯啊,依山傍水,不缺柴,還能種地,是個好住處啊”蘇亦然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那是當然,我選擇的地方還能有差”麥穗提起這個就得意起來。
當初可是她和娘一塊決定在這裏安家的,而且現在能有這麼大的兩間房,說起來可都是她的功勞呢
雖然過程有點小痛苦,不過結局還算蠻不錯。
提起這個,麥穗就想起慕容櫻來。那傢伙雖然彆彆扭扭的,不過好在不是壞人。
“想什麼呢?”麥文軒看麥穗有一陣恍惚,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問。
“沒啥呀”麥穗回神跟着搖頭,然後衝着屋裏喊了聲:“娘,趙叔,家裏來客人啦”
她這一聲落下,最先奪門而出的是麥芽。
麥芽急性子,又離門口最近,聽到這聲當然是最快速度衝出來的。
等麥芽出了屋子看到蘇亦然,忍不住撇嘴嘟囔起來:“小妹啊,這算啥客人啊明明就是咱認識的,也算是朋友,不過……”她忽然看到麥穗懷裏抱着的蘇小俊,臉上洋溢着興奮的光芒,“這個小奶娃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白淨也水靈,很可愛啊”
“人家纔不是小奶娃,我叫蘇小俊,記住啦”蘇小俊被人叫做奶娃,立即蹦起小臉不樂意了。
麥芽一怔,隨即撲上來從麥穗懷裏一把將蘇小俊舉起來,原地轉了兩圈後就被抱住了,“小傢伙脾氣好大,不過和我對路子,以後就跟着咱混吧”
“纔不要,我跟我五哥還有未來的五嫂,纔不跟你”蘇小俊掙扎了兩下,想掙脫出來。
“這是我二姐,小辣椒哦你不乖乖地聽話把辣椒給惹毛了,那以後想喫肉都沒得喫了”麥穗摸摸蘇小俊的頭,然後帶着蘇亦然進了屋裏。
麥穗娘正在張羅午飯,回頭看到麥穗他們,視線落在蘇亦然身上的時候,笑了。
“是小五啊,你們咋碰到的?來這邊做活嗎?”麥穗娘說話的功夫,趕忙到了幾碗水,一人給端過去一碗。
蘇亦然接過水喝了兩口,然後擦去脣角的水珠,回答麥穗孃的問題:“不是,這事……”
“娘啊,還是先做飯吧趕路累了,讓五哥和三哥先回屋歇會兒去,我陪你張羅晌午飯,然後說給你聽。”麥穗笑着打斷蘇亦然的話,然後示意他們回屋休息。
等人都走了,麥穗過來幫娘忙碌,然後把經過說了一遍。
麥穗娘聽完嘆了口氣,“這是什麼世道啊你說這親戚之間咋會這樣,有時候家裏有事鄰居看到了都能搭幫一把,這到了親戚這塊,竟然還不如了鄰居”
“是呀不過這不是讓我給遇到了嗎?以後也就不會再受苦了。”麥穗點點頭,“對啦,娘三哥找到先生了,往後白天就下山去唸書,他的工作就讓五哥頂替着來。我喊五哥來咱家的時候怕他不來,所以就先說好是請他來幫工,領月錢的”
“這個”麥穗娘手一頓。
麥穗看娘不說話,好奇地抬頭,“娘,咋了?你怪我自作主張留人了嗎?”
“不是”麥穗娘搖了搖頭,然後悶頭想了會兒才繼續說:“那活是你張羅,就你說的算。娘只是擔心這樣做怕是不好。你那活現在看着是賺錢的,可是將來呢?萬一這營生不成了,你可咋辦?到時候你想幫人卻變成了害人”
“原來娘是擔心這個。其實我也有想過啦,可是將來的事情現在還不好說,我只想着咱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讓他們先穩下來。等將來真有做不下去的那天,五哥手頭的錢也該存下不少了。到時候不跟着我,他下山去買個院子啥的,做個小買賣也能自給自足了。”麥穗知道娘不是怪她自作主張,也就跟着鬆了口氣。
“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吧”麥穗娘點點頭。
“喫過晌午飯你再下山一趟。”
突然聽到娘這說,麥穗一怔不解地看着娘。
“你把人留在咱家了,咱喫啥他們就跟着喫啥,這倒是沒啥說道。可是總不能過陣子咱家人都穿新衣裳,都有過冬的棉襖,卻讓那兩孩子穿的破破爛爛,單衣過冬吧?”麥穗娘在圍裙上蹭了兩下手,然後輕輕戳了戳麥穗的腦門。
麥穗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頭,“好,這事喫過晌午飯我就去。”
“對啦”麥穗忽然又想到了啥,一拍腦門繼續說:“他們兩投奔親戚以來,就沒喫過飽飯,更別說是肉了。等會兒下山我順便買點豬肉回來,晚上娘看着做幾個好菜吧”
“買五花肉,多買點,別心疼錢。再看看集上買啥好喫的,果子啥的,咱苦了這些年,現在手裏有點錢,可不能再苦着你們這幾個孩子了”麥穗娘把湯盛進盆裏,刷鍋的時候又叮囑了一聲。
“好。”麥穗點頭,沒多會兒後,她又回頭補充了一句:“這錢還是從慕容櫻給咱的那錢裏拿,算我的。等過陣子我去蘭莊回來一塊還上。”
“不行,算咱家的,不能咱家花啥都算你的吧”麥穗娘搖頭,“其實娘說讓你還,還和你算這麼清楚是怕你手裏有錢亂花,不知道珍惜。你大姐、二姐和三哥賺來的錢都是一分不留上交,可是娘沒有讓你這樣做,你知道爲啥不?”
麥穗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了。其實交上去的錢除去日常必要開銷之外,其餘的都是娘給大姐、二姐還有三哥留着的嫁妝,還有娶親用的。這裏面沒我的分,所以這會兒我自個兒能賺錢了,娘就想着不能太委屈了我,所以纔想了這麼個法子。”
“你總是那麼懂事,可是你越是懂事娘這心裏就越是覺得虧欠你的,娘……”麥穗娘停下手裏的活,忍不住掉了眼淚。
麥穗卻是笑了,“娘啊,我不覺得娘有虧欠我啥你給了我一個家,還有幾個疼我的哥哥和姐姐,我謝謝娘來來不及呢再說了,我現在想着的就是咱一家能快樂的過日子,大姐和二姐再找個好人家嫁了,過兩年都生個大胖小子。哈哈……”
“你呀”麥穗娘擦去眼淚,跟着麥穗一塊想着以後得生活。
兩人有說有笑,不覺間就把晌午飯做好了。
第一次在別人家喫飯,蘇小俊有點小害羞。
不過因爲麥芽逗他,一個勁兒和他鬥嘴,他慢慢也就熟了,不再害羞,話說的比誰都多。
喫過晌午飯,麥穗把麥文軒,趙叔和蘇亦然給喊到了趙叔的屋裏頭,麥芽因爲好奇死纏爛打麥穗,也跟着一塊參加了這個小會。
關上門,麥穗直接步入正題。
“人都全了,咱今天開個小會,先分工然後再談工錢。”
麥穗話剛落下,趙二在一邊忍不住絮叨了兩句:“小穗丫頭啊,這分工叔沒話說,可是這工錢叔有意見。”
“啥意見?”麥穗一愣,好奇地盯着趙二。
“你說叔喫住都在你家,幹活出力是正常的,咋還能……”
麥穗懂了,趙二還在爲工錢這事犯愁。上次她說給趙叔三兩,趙叔就死活不幹,後來說二兩,加上娘也開口趙叔才勉強同意的。
這會兒娘不在,趙叔肯定是看準時候想幹脆把這二兩給省下。
“趙叔啊,那個你繼續幫我呢,就按照我的規矩來。不然,我就讓你去幫娘,不是餵雞就是編竹籃,反正是一點木匠活都不讓你碰。”麥穗早就摸透趙二是閒不住的人,如果讓他整天只是餵雞啥的,不用一天他保準憋壞了。
“那個,你當叔啥話沒說吧。”趙二吧嗒吧嗒嘴,被麥穗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那好,咱先說分工。”麥穗邊說邊給大夥倒水,“我三哥這陣子得去跟先生做學問,白天的時候都不在家。所以他就當打雜的,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誰忙就幫誰忙活。我二姐呢,就負責給趙叔和五哥提供木料,另外幫我畫圖,塗色的工作。五哥剛來,不過本身活藝就好,跟趙叔學一下就能上手。所以五哥就和趙叔一樣,負責出活。”
“我不管你們咋工作的,是打鬧也好,是懶散也成,只要給我出活,各個精品就成。”說起這個,麥穗又不得不提醒了一句:“每天工作不要太長時間,尤其是趙叔,起來就做活,晚上貓被窩裏也做,如果以後讓我瞧見了,趙叔就給我休息一週。不然我就找我娘告狀。”
“別呀,叔記住了記住了。”趙二一聽這話頭又轉到他身上,又提到了麥穗娘,急忙保證了一下。
麥穗笑着點頭,低頭喝了口水然後繼續說:“這工錢嘛,你們看是月錢好,還是提成的好?”
“啥是提成的?”在一邊聚精會神好熱鬧的麥芽聽到這話,忍不住問了一聲。
“就是根據賣的錢抽成,比方說一盒玩具一兩銀子,去掉成本五錢,還剩五錢銀子。咱們根據做活的辛苦來分,這樣算一下每賣掉一盒玩具,趙叔和五哥就各分得一錢銀子。二姐和三哥加起來是一錢銀子,剩餘的二錢歸我。”
麥芽一聽這個,立即叫着喊:“分成劃算我要分成”
“你呀,光看着分成劃算了,就沒看到其他的不好。”麥文軒忍不住點了點麥芽的頭,“這看起來是劃算,可是也無意間代替老闆也就是你小妹分擔了不少風險。咱算算,如果是月錢的那就是固定的一月領取多少月錢,不管這月你小妹是不是盈利了她都得給支付咱月錢。可是分成就不用了,賣一套分一套的錢,一月啥都沒賣那就一分錢沒賺。”
“那也不喫虧啊”麥芽還是沒轉過這個彎。
“可是你這一個月有幹活哦?可不是一盒玩具沒賣你就閒着了,你還是做該做的活,一點沒少幹,可是卻因爲生意方面的原因導致沒工錢領”在一邊的趙二也幫腔,和麥文軒一塊解釋給麥芽聽。
“這樣啊”麥芽撓了撓頭,“好似都有好處,也都有不好的。”
麥穗點點頭,“當然啊,各有優勢嘛現在二姐也明白了,大夥就發表意見吧,看是選擇哪個。”
“還是月錢吧”一直沒說話的蘇亦然倒是先開了口。
“我也是這意見。”趙二緊跟着搭腔。
到麥文軒和麥芽這塊,沒等他們說啥,麥穗就嘆了口氣,“好吧,趙叔和五哥是這意思,我三哥和二姐的意見就可以忽視了。”
“小妹?”麥芽尖叫。
麥穗纔沒理她,繼續說:“趙叔每月月錢五兩,五哥月錢四兩,三哥和二姐那份我交給娘。”
“麥穗”蘇亦然驚呼,然後連連搖頭,“太多了,二兩就成。”
“沒錯,我也是,二兩就可以。”趙二跟着符合。
“反對無效,跟我做活我老大,我說的算。”麥穗直接駁回他們倆的意見,起身站起來,“我下山買東西,五哥就跟着趙叔學,二姐繼續和木料奮戰吧”
“那我呢?”麥文軒笑着問麥穗。
“你呀?”麥穗甜甜一笑,“當然是陪我下山了,敢說不去試試”
“不敢,我可不想喫拳頭”說笑間,麥文軒已經站起了身。
等麥穗和麥文軒出了屋,麥芽也出去了,蘇亦然才收回視線,一臉的恍惚。
趙二看出他的心事,忍不住跟着又是嘆息又是搖頭:“哎,又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呃……
又是一個……
蘇亦然眨眨眼,湊到趙二身邊看他做活的時候,想了想低聲問:“叔,小穗和她三哥?”
“你看出來啦?哎,可惜大慶那孩子愣沒看出來。每次來都奔着小穗丫頭,可人家心裏跟沒就沒他。”趙二搖搖頭,“你這孩子我看着也聰明着呢,和軒娃一樣。只是可惜啊,你沒有軒娃早認識麥穗,所以遲了幾年就沒啥戲可唱了。”
“可是,他們不是兄妹嗎?”蘇亦然有點不甘心。
雖然知道這只是他一直說服自己的藉口,可是還是不想承認現實。
“你認爲呢?”趙二反問。
蘇亦然搖搖頭,“我說不好。”
“等他們回來,晚上你去問問就知道了。”趙二笑着拍拍蘇亦然的肩膀,“其實呢,小穗丫頭跟誰都成,你還有大慶,軒娃都是好孩子,心眼好都不會虧待那丫頭。只是以後的事誰知道呢也許小穗也不知道”
“不說了,以後的事現在不瞎合計。”蘇亦然點點頭。
其實他早就猜到麥穗和麥文軒可能不是兄妹身份,不然兄妹之間不會像他們那樣,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他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
現在聽趙二這話,裏面肯定是有故事的。而且他敢肯定,才個把月沒見,麥穗和麥文軒的關係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那叔告訴你咋做這東西。小穗那丫頭別看好說話,可到真格上的時候嚴着呢你看她給我的圖紙,上面的尺寸細着呢,連角度都要求的特別嚴,有點小錯誤,那孩子就拒收。所以咱得使出看家本事,把這玩意做好。”趙二說着,拿起手裏的積木,隨手就擺出來一條小狗。
“這是啥?”蘇亦然第一次看到這東西,好奇心起來,沒先學怎麼做反倒和趙二先學起怎麼玩了。
等玩了會兒,蘇亦然笑了,“真虧她能給琢磨出來”
“是啊,這孩子聰明着呢”趙二點頭,把積木收起來放到一邊的竹筐裏,就開始說正事。
蘇亦然也收回玩心,根據趙二講解,不多會兒就記下了這積木怎麼做的。
都不是太難的手藝,只是在最初下料的時候需要注意點,其他部分都簡單着呢
等蘇亦然做出來兩塊積木,並且順手的時候,麥穗和麥文軒回來了。
進了屋,麥穗先把東西給送到孃的屋裏。
“娘,我把布和棉絮都買回來了。還買了不少肉,除了今晚喫的,剩下的娘可以拿去做醃肉。我還買了不少白菜呢,想着咱自家積酸菜喫。”
“酸菜?那可不成,做好了得需要多少鹽啊鹽金貴着呢”麥穗娘一聽這個,連連搖頭。
“都說了算我的,娘怕啥。反正白菜我買回來了,鹽我也給放到竈臺邊的櫃子裏了,我還買了條魚。最近娘和大姐都忙着做針線活,多喫魚補補眼睛。”麥穗笑笑,說完就推門出了屋。
剛出屋,麥穗剛要和大姐說句話,忽然就聽到從院裏傳來的一聲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