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未來不是夢
“趙叔，最上面這張畫的是衣櫃，上面一層放衣服，中間放棉被，最底下的櫃子裏是放謝的。第二張圖紙畫的是牀頭櫃，高度和昨天做的木牀底層一邊高，放到窗邊可以放東西，上中下三個抽屜，可以放不少東西啦。最後那個是吊櫃，選擇半空中釘入牆裏頭的，這樣不佔地方，那東西也不用蹲着，可方便呢”麥穗自然知道趙二是不懂的，所以很耐心地和他解釋起來。
一旁的麥文軒聽了，忍不住在她鼻尖上颳了兩下問：“你哪來的那麼多道道，居然能想出這麼多花花點子來。”
“什麼花花點子，這明明是好點子嘛”麥穗朝麥文軒調皮的吐吐舌頭。
“嗯，是很不錯。小穗丫頭啊，我看你要是能多想出點類似這樣的新鮮傢俱，咱多做點到集上買，這可是長久的買賣，賺的也是大錢呢”趙二盯着圖紙瞧了瞧，就給他想到了賺錢的法子。
麥文軒自然也是點頭，其實趙二不說他心裏也是這樣想的。木匠活有好多種，做傢俱的佔大頭，賺的也比做其他的多。他們還是自個兒做，做好了再去賣，這樣賺的就更多了。
不過麥穗聽了趙二的話後卻是搖了搖頭，然後又盯着麥文軒一個勁兒瞧，直瞧得麥文軒尷尬的扭過頭，耳根都紅透了。
“趙叔，我三哥是做木匠的料子嗎？”麥穗回頭再瞧趙二。
趙二點點頭，“軒娃聰明，什麼都是教一遍就會。有天分，悟性也好，不管做啥都是好料子啊”
“那讓三哥跟叔學木匠手藝，趙叔你看他最快多久能出徒呢？”
聽麥穗這一問，趙二和麥文軒同時一愣。
回過神來，趙二笑了，“如果軒娃能喫得了苦，還能堅持到底，叔想最快兩年，最慢三年就能出徒當大工了。”
“大工？”麥穗有些不懂。
“木匠鋪裏像是師傅、大工，小工，學徒等等分了好多級別。這木匠的手藝最是關鍵了，要想什麼都能做什麼都做得好做的精那就是師傅。師傅下面最厲害的就是大工，三年內能當大工已經算是超有天分了。”趙二細心地給麥穗解釋。
“師傅是最厲害的了嗎？”麥穗聽了低頭不知道盤算什麼，好一會兒才抬起又問了一句。
看麥穗問得詳細，趙二又仔細解釋了一下：“不是啊，師傅可帶徒弟了，算是佼佼者，可卻不是最厲害的。這個就像那些學子分秀才啊舉人啊什麼的，師傅算是探花，大師傅算是榜眼，上面還有個太師傅。”
“原來是這樣啊”麥穗點點頭，回頭就學着麥文軒平時對她的樣子摸摸他的頭說：“聽到了沒有？三哥，我給你兩年時間，你當那個師傅給我看。三年做到大師傅，最多五年就必須給我當太師傅”
“小妹啊，你當三哥是吹氣的，腮幫子鼓鼓一吹就成了呀”麥文軒被麥穗弄得哭笑不得。
就連趙二聽了麥穗這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兩人笑了又一陣後，趙二咳了咳又給麥穗講了一下。“小穗丫頭，這個做師傅做大師傅可不是咱說的算，也是有考試的。咱做木匠的不是有祖師爺魯班嗎？所以就有魯班傳人成立的工匠會。咱們做木匠的，瓦匠、陶匠等等都叫工匠，歸工匠會管。和科舉考試差不太多，咱們這行是兩年一考，不需要循序漸進可以跳着考。”
“考試啊，那就考唄，考過了就可以當大師傅啥的了。”麥穗繼續摸着麥文軒的頭。
摸了兩下，麥穗才發現三哥比她高好些，她需要踮起腳才能夠到他的頭，於是她拉了拉麥文軒的胳膊，“低點，我夠不到了。”
麥文軒無奈地撇嘴，卻還是彎下腰，讓自個兒的高度適合麥穗摸他的頭。誰讓這個小人精是他的心頭肉，他不寵着還能咋辦
趙二看他們兄妹倆個感情好，在一邊笑着，卻又回了麥穗一句：“小穗丫頭啊，叔知道的是咱木匠裏面，當了太師傅的好似就一個，還是快五十歲才當上的。大師傅也不多，總共才十來個，大工倒是不少，光是祁順鎮就有五六個大工。兩年的時間軒娃等當大工，已經算是超厲害的了。你不知道鎮上的那幾個大工可都是三十出頭才熬出來當了大工。”
“是這樣啊，不怕，三哥厲害着呢讓他跟叔好好學，兩年當不了大工，三年當不了師傅，我就不要他了。”麥穗聽趙二解釋了這麼多，還是沒在乎，仍舊想着讓麥文軒在五年內考到太師傅。
趙二一看解釋不明白了，剛要再說啥卻被麥文軒給攔住了。
“趙叔，小妹性子我知道，別看她平時乖巧可上來倔脾氣那是誰都勸不回的。她說幾年就幾年，爲了不讓她不要我，叔你可得使出看家本事，最好跟吹氣一樣把我吹起來。”麥文軒這會兒感覺腰已經酸了，可頭上還有隻調皮的小手在不停摸着自個兒。
力道很輕很柔，感覺還不賴。
所以他纔會有點捨不得站起身來，腰痠就酸着吧，這可是小妹第一次主動接觸他。雖然是和頭髮親密接觸，不過也好過沒有。
趙二看他們兩個都是這意思，他倒不好說啥了。到底麥文軒能走到哪一步，這還得看天賦和努力，也不是他說成就成說不成就不成的事。
“叔，這個傢俱做好了後你能給我們保密嗎？”解決了這個問題，麥穗好似又想到了什麼，眼巴巴瞅着趙二問。
趙二又被問愣了，“咋？怎麼要保密？咱不是還要靠這手藝喫飯嗎？”
“是要喫飯，不過不是現在。”
“什麼意思？”
“趙叔說的沒錯，我們自己做的傢俱拿到集上去賣，賺的肯定是大錢。不過這大錢也就只能賺一陣而已，一旦被人跟了風，和大商家一較真喫虧的就是咱。我倒是能不斷想出好的傢俱樣式來，可是總會有想不出的一天。再說我想的東西，憑啥給別人搭了橋讓他們大賺呢”麥穗把自個兒心裏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趙二一聽更樂了，伸手拍拍麥穗的頭說：“你這孩子就是有心眼，人兒是幾個孩子裏頭最小的，可比起心眼他們加到一塊都沒你多。咱們這行是有個規矩，就是保護這種特有的傢俱。不過這規矩只保護有鋪子的大店鋪，咱們這集上的可沒人保護。”
“所以說啊咱先不急，這兩年讓三哥好好學着。兩年時間，我們姐三個想法子做別的賺錢，不僅要有飯喫有肉喫而是要存錢能到鎮上買得起房子，租得起店鋪。等店鋪開張了，我要咱們的店鋪裏賣的傢俱都是獨一無二的，讓那些縣老爺、知府老爺什麼的都慕名而來。到時候咱就只管數銀子，會不會數的手抽筋呢？”
麥穗這剛說完，頭頂就被麥文軒給彈了個響慄。
“說你吹氣你還真就沒完沒了了，去去，去做你的活去”麥文軒這會兒把腰直起來扭了扭，還是覺得酸。
被麥文軒嗆了一句，麥穗沒生氣反而笑了。
把圖紙交給他們就算完成任務，麥穗拿過斧頭又到林子裏去拾柴了。
等她出了院，趙二才笑着數落麥文軒說：“你呀，明明是家裏頭最寵着那丫頭的，可也就只有你纔會說她。”
“纔不是呢我只是急着幹活，急着跟叔學手藝。剛剛叔也聽到了，我這小妹給我的任務多難，要是完不成她肯定說到做到這輩子都不理我了。到時候我想哭都沒地方哭去啊”麥文軒直到看不見麥穗的背影才收回視線，把趙二手裏的圖紙拿過來又瞧了瞧，嘴角揚起彎成漂亮的弧度。
“你還真打算按照小穗丫頭說的做啊？”趙二眨眨眼，有點發愣。
“是啊，不然能咋辦？叔，你得把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不然我可過不了關。兩年時間啊，能當到大工嗎？”麥文軒咂咂嘴，說的是問句可眼睛裏卻閃着睿智的光，一看就是心裏有譜的樣子。
“罷了，你和那丫頭一樣，心眼都多。只是你習慣藏着，什麼事都是放在心裏頭。那叔可就會啥教啥了，時間緊你就苦了。可能人家一月學會的你就得兩三天學會才成。”
聽了趙二的話，麥文軒認真地點了點頭。
等麥穗拾柴回來的時候，院裏一個人沒有，小白好似也跑累了和幾個小雞仔相互靠在一起趴在雞舍裏睡得正香。
麥穗覺得有點不對，這會兒天色不早了，該是娘生火起竈準備晚飯的時候了。而趙二應該在院裏教三哥學手藝啊，還有那個閒不住的二姐麥芽不是也該在院裏編竹筐什麼的，怎麼這會兒院裏空蕩蕩的。
她正琢磨着，忽然就聽屋裏傳來一聲：“不成，這事我說不成就是不成。”
“娘，我已經打定主意了。”
是三哥的聲音
聽孃的口氣這麼厲聲，好似在生氣。麥穗挑了挑眉，難道是三哥惹娘生氣了？不會，三哥最會疼人，也最知冷知熱了，怎麼會惹娘生氣？
難道是他學木匠的事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