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對這些稀奇古怪的八卦感興趣,林薈陸陸續續又說了豪門圈子裏好些震碎三觀的骯髒事。
其炸裂程度,每一件拎出來都是普通人瞠目結舌的。
聽到後面,鶴姜徹底麻木了,情緒紋絲不動。對紀菀喜歡她大哥紀政禮一事,都表示接受良好了。
但這不代表她能原諒紀菀莫名其妙的朝她發難。
想到紀政禮略顯怪異的行徑,鶴姜俏生生的小臉上浮現苦惱神色。她現在很想和別人傾訴一下,訴訴苦水。
林薈一瞧姜姜欲言又止的可憐模樣,噗嗤笑道:“姜姜,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唄,在我面前不用顧慮那麼多的啦。是和紀大哥那邊有關的事嗎?”
下課前都還好好的,回來後那臉蛋上寫滿了‘我有心事四個大字。
不用多問,都能猜到是和出校門這趟有關。那就是和紀家那位有關係嘍。
鶴姜雙手捧着下巴,語氣分外可惜的說:“你信嗎?我剛拒絕了一顆blingbling的粉鑽,它真的好漂亮啊。它有那麼大。”
說着還用彎曲食指,將食指和拇指靠在一起比了一個圈。
完蛋,她念念不忘了。
接受了於心不安,拒絕了後悔如初。
“紀大哥送你的嗎?”林薈瞳孔放大。
鶴姜一言難盡:“他說是賠禮,我沒敢要。林薈,你覺不覺得他這行爲很怪異啊?就算錢再多,也不會隨手送出去幾個億吧。”
說出來胸口舒暢多了。
林薈眼眸興奮:“是吧,姜姜,你也察覺了吧!上回他問你要聯繫方式我就說有問題,你還不信我。粉鑽,看你比的這大小,幾個億確實是有的。賠禮說不過去,求偶還差不多。’
鶴姜無奈打斷她的話:“停停停,關鍵是我不覺得他對我有意思。我在想,他是不是有別的目的。你想啊,紀菀對我討厭來源不明,這位紀先生又這樣,我快被弄糊塗了。”
她開玩笑道:“哪天我要是不見了,肯定就是這對兄妹中的其中一個乾的。”
從林薈說的那些事情來看,紀菀性格是有些偏激的,尤其是在她大哥一事上。
鶴姜總覺得某天會和紀菀再次對上。
林薈沉思:“說的有道理。不過姜姜你不用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要是實在擔心的話,就跟你那哥哥說唄,紀伯父應該會看在容家的面子上去警告小輩打消對你的主意。”
“紀菀有大哥怎麼了,你也有啊!容先生絲毫不比紀大哥差呢。”
鶴姜搖了搖頭:“再說吧,這事我還不想告訴容柏青。”
她能感受到容柏青是有真心把她當成妹妹來對待的。要說具體時間,她也不清楚。
若是他知曉紀菀三番五次來找她麻煩,能馬上帶着她去紀家找回公道。紀家要選擇護着紀菀,指不定哪天就會被容柏青套麻袋狠揍一頓了。
紀家作爲四大家之首,和其餘三家有些深厚聯繫。容家一個外來勢力,即使底子再好,也扛不住他們聯合起來打壓。
鶴姜不想容柏青落到這種境地。
“好叭。你心裏有數就好。”林芸也沒過多勸說,姜姜向來是有主見的人。
鶴姜剛到小區樓下,就看到幾個小時前才見過的邵森出現在眼前。
“鶴小姐,這是紀總讓我交給你的。”邵森看在BOSS給的足夠多的份兒上,誠懇萬分的多嘴說好話,“紀總身邊沒有女性,送鶴小姐的賠禮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沒別的意思。”
“如果鶴小姐不喜歡的話,可以直接和紀總表明。喜歡的話,還就麻煩鶴小姐收下了。
他揣測不透紀總的心思,人女孩都有男朋友了,送賠禮送的比送女友還招搖算怎麼回事。但這時候就算是有別的意思也要說沒意思。
老古板能懂什麼送禮物的技巧,無外乎是覺得適合就送了。
邵森擔心鶴姜不收完不成任務,機智的把東西放在她身邊的花壇上,就走了。
等鶴姜反應過來,連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只看到他疾馳遠去的背影了。她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花壇上的袋子,還是帶了回去。
到家後拆開,裏面是粉色絲絨質地的盒子和一份贈予合同。
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太上道了。
這要是還繼續拒絕的話,屬實是良心過意不去了。想了想,把這兩樣東西都放進了主臥抽屜裏,裏面同樣還放着容柏青這些年送的各種禮物。
鶴姜從沒有隱藏這些東西的想法,會放在抽屜裏純粹是怕小花搞破壞。這麼精緻漂亮的珠寶首飾,意外有瑕疵了實在可惜。
隨着B市氣溫回暖,偌大的城市一角漸漸披上綠衣,下課後在校園裏散步的小情侶逐漸多了起來。
但不包括鶴姜和周彥行。
周彥行和代逸以及陸期三人成立了一個遊戲工作室,在校外商業街租了幾間辦公室辦公。地址是代逸挑選的,他家有點小錢,在B市也有點人脈,幹這事是他擅長的。
這學期周彥行去學校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大三課程不多,專業課程去年就修完了。他一開學就直接向學校提出了不去上課的請求。
把鶴姜羨慕壞了。
她也不想去學校上課啊!
這就導致了周彥行每天家、工作室兩處來回跑,沒了學校這個共同地點,鶴姜感覺她和周彥行除了晚上睡一張牀,就沒在別的地方見過了。
有早八還好,她不得不早起來喫早飯;像沒早八和週末放假,她一覺醒來面對的只有空落落的家,和放在廚房溫着的早飯。
但鶴姜不在意他的忙碌,因爲她也要忙起來了。
今天是週日,鶴姜上午九點多才從牀上爬起來,心不在焉的喫着早飯。她不怎麼餓,喫了幾口就放下了。
剛思考接下來要幹嘛,666就跑出來說話了。
666莫名的激情滿滿:[宿主大大,準備好沒有!我們要開始走分手劇情了哦。]
鶴姜擦嘴巴的手頓住,下意識的說:[嗯?分手不是五月份的事情嗎?這還有那麼久呢。]
666:[宿主你和男主是在五月分手,但是你現在就要去勾搭和富二代公子哥了。等時機成熟,被男主看到你和富二代在一起,有親密舉動,這才能真正的走分手劇情。]
鶴姜明白了:哦。富二代呢,這還需要我自己去找一個嗎?]
‘叮~’vx消息。
666:[宿主大大請看消息,富二代來了。]
鶴姜點開消息,是一個叫伍舒發來的。她回想了好半天,才從旮旯犄角裏翻出有關這人的消息。
是她大一的時候,跟着學校舞蹈社團去別的學校交流學習,加的一個大二學姐。當時和伍舒都在這個社團,關係還不錯。
大二社團瑣事很多,時不時就有集體要參加的活動。鶴姜本就是圖好玩加的,也不想當什麼社長,就退了。那之後就幾乎沒再有交集了。
[666,你逗我玩兒呢,這是個女生。]
666:[宿主大大,你不要着急嘛,先看消息。統怎麼會騙你呢。]
伍舒:姜姜學妹,好久沒見面了。下週六是我生日,你有空來一起玩兒嗎?
鶴姜一點就通:[那什麼富二代,我要在她生日會場上認識?]
666:【對噠。宿主大大放心,等目標人物出現,統會出聲提醒你的。]
鶴姜不太想去,她和伍舒關係一般般,去了怪尷尬的。但想到任務,她抿着脣回了消息。
姜就不了:有空的,學姐。地址在哪裏啊?
伍舒沒想到她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飛快發來具體時間和地址:姜姜學妹!你太好了,還以爲你沒空來呢。要不要到時候我派車去接你啊?
姜就不了:不用了,伍學姐,我會準時到的。
鶴姜回覆完消息,拿着手機晃悠開始不講理的埋怨系統:[666,都怪你,我今天還要出門給她選生日禮物。你看看,外面在下雨呢,出門一點都不方便。]
666委屈:[宿主大大,這怎麼能怪我呢。要怪也應該怪主系統的呀,統就是個負責傳話的嚶。]
鶴姜不想理它,簡單洗漱了下拿着雨傘就出門了。剛下電梯,迎面匆匆走來一早就不見人影的周彥行。
她驚訝小跑上前,還真是他。
“周彥行,你怎麼回來了啊?工作忙完了?”
周彥行看到她手裏的雨傘,“暫時告一段落,今天休息一下午。姜姜,你要出門?”
鶴姜嘟嘟嘴:“下週六是一個學姐的生日,我答應人家要去了。在家沒事就說去給她挑選生日禮物。你跟我一起去吧,最近你老是忙,白天都看不到你了。”
幸好家裏還有小花陪着她。
外面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周彥行早上出門沒帶傘,他下公交車後是一路跑回小區的。身上衣服有些許涸溼的痕跡,黑髮和眉毛上都附着細小的雨珠。
他接過鶴姜手裏的小黃鴨傘,“好。要打車嗎?”
“不打。我記得向北大道有一家精品店,我們先去那裏看看。”鶴姜說着從包裏摸出一小包衛生紙,“喏,你擦擦頭髮吧,好像偷喫了白糖。”
向北大道離小區不遠,就幾百米的距離。
她沒急着往前走,等周彥行粗略擦了一通後,在臺階處撐起雨傘,兩人才並肩走向雨裏。
偶有一絲帶着涼意的雨點隨着風拂過臉頰,鑽進領口的縫隙裏。僅穿了毛衣的鶴姜打了個寒顫,抱緊身側男人的手臂,試圖將風風雨雨遮擋在外面。
“好冷啊,春天不都來了嘛,怎麼還這麼冷啊。”她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周彥行摸了下她的手臂,毛衣薄薄一層:“裏面沒穿內搭嗎?今天最低9度。”
鶴姜硬氣反駁:“昨天穿毛衣我還嫌熱呢,誰想到現在這麼冷啊。都怪這破天氣,熱熱冷冷的,我都不好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