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跟着李麗默默地往商場外面走去,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也許今天她不該出來,她應該乖乖的呆在家裏,雖然無趣平淡,可是也好過看到這樣的殘酷的真相,她寧願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要去猜想,就這麼躲進幽深的宅院裏,沉溺在他的溫柔情意重,假裝自己是一個幸福的妻子。
商場門口打了車,李麗給出租車司機說了御苑龍庭的地址,將魂不守舍的唐糖送回了家。回到御苑龍庭的高大豪華別墅的客廳裏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多。唐糖強打着精神,留了李麗喫午飯。
李麗看唐糖的心情有些沉鬱,心裏想着也許是孕婦懷孕期間情緒波動比較大吧,喫過午飯後,說了一些寬慰的話,便離開了。
送走了李麗,唐糖獨自一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房間裏面開了暖氣,溫暖適宜。唐糖抱着抱枕坐在沙發上,告訴自己今天沒有出門,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她還是那個每天悠閒得過着日子等着丈夫晚上回家的幸福的小妻子。人有的時候真的不用太清醒,糊塗一點就好。
也不知道一個人枯坐了多久,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車子停車的聲音,唐糖這纔回過神來,看客廳的擺着的時鐘的時針已經指向下午三點了。不一會兒腳步聲響起,唐糖扭頭看去,便看到了閻寒緩緩走來的高大挺拔俊俏的身影。她下意識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想要說話,卻欲言又止。
閻寒走到唐糖的身邊,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拉着臉說:“今天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下次不許出門了,要出門也只能和我一起,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知道愛惜,你現在可是不能喫藥打針的”
唐糖看着閻寒很是關切的模樣,心裏感覺一陣溫暖,起碼這一刻他是真的在關心自己,也許這已經足夠。她勉強的笑了一下說:“我沒有不舒服,不過是逛街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端端的,怎麼這麼容易就累了?還好我派了人跟着,不然還不知道你這麼能折騰自己。今天開始,再不許提出門逛街的事情。”閻寒態度篤定的沒收了唐糖出門逛街的權利,不過唐糖經歷了今天的見聞,再也不想出門了。她寧願鴕鳥一樣的躲避着,也不要面對那些讓人傷心的事實。
閻寒摟着唐糖的身子說:“走吧,既然累了就回房休息,我已經叫了醫生,等一下你要好好地配合檢查。”
唐糖一面跟着閻寒的腳步上樓梯一面機械的點頭,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是如此的眷戀他的關係和呵護,她已經深深沉溺在他的溫情之中無法自拔了
剛剛在牀上躺下來,醫生就來了,這一次不是李醫師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大夫,應該是婦科的醫生,醫生打開醫療器械箱,給唐糖做了檢查,最後得出結論,一切正常,只要改善一下心情,保持愉快的心情就好了。
醫生離開後,閻寒蒼鷹般銳利的雙眼盯着唐糖看了一陣,一直到唐糖被看得彆扭了纔開口對她說:“你的心情不好?你成天都在想些什麼?爲什麼會心情不好?”
唐糖躺在牀上,拉了被子蓋住臉說:“沒有心情不好啊,我過得挺好的。”
“還在裝,今天到底怎麼了?悶悶不樂的。”閻寒扯開被子,將唐糖摟在懷裏,關切的詢問。唐糖摟着閻寒的脖子,看着這個英俊的男人,她想問他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和安娜在一起,可是話到嘴邊又不敢問,因爲她害怕失去,假如他的答案是她擔心的那樣,她沒辦法讓自己再和他在一起,她沒有勇氣去冒這個險。
閻寒在唐糖的鼻子上颳了一下:“看看,還說沒有心情不好,臉上全都寫出來了,你在擔憂什麼?”
唐糖摟過閻寒的脖子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也許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離開他了,唐糖的心裏很亂,可是有一點她很明確,她捨不得這個男人。如此一吻,一瞬間點燃了閻寒的熱情,因爲唐糖懷孕,他已經禁慾許多天了,早就陽火旺盛了。
閻寒擁抱着唐糖,固定住她的後勁,加深親吻,呼吸變得粗重,手指急切的想要褪去她的衣物。唐糖也沒有反抗而是異常順從的接受和享受着他的撫摸,她甚至伸手套上了他火熱滾燙的分身
突然閻寒推開唐糖,快步朝浴室裏面走去。十多分鐘後,他圍着浴巾從裏面出來,長腿一跨,爬上牀來,樓住唐糖的身子,輕聲說:“小妖精,小爺從來都沒有這麼狼狽過。等孩子出生了,一定好好懲罰你。”
唐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閻寒脫得差不多了,她看着閻寒一臉委屈的樣子覺得很好笑,輕輕地笑了起來,伸手在他露在外面的肌膚上畫圈圈,閻寒一把捂住她的手說:“你不是累了嗎?我陪着你休息,閉上眼睛,休息吧。”
唐糖順從的閉上眼睛,蜷在閻寒的懷裏,聞着他身上男性的陽剛味道很快就睡熟了。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好幸福,這樣的時候哪怕天塌下來,她也不要去管,甘願沉溺在這樣的柔情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閻寒想着辦法的逗唐糖開心,買了笑話書給她看,弄了最新拍攝的年底賀歲大片來在四樓的私人影院裏播放給她看。唐糖真的是佩服這個男人的手段,要知道這些電影可全都是最新的電影,連首映式都沒有呢,他如何就弄到瞭如此這些正版無刪節的影片呢。
不過閻寒的這一番苦心沒有白費,唐糖的心情很快的就陰轉晴了,又變成了那個會和他打情罵俏,相互毒舌的女子,會在看電影看到少兒不宜片段的時候勾引他,然後在他動情的時候別過臉去不搭理他,會在廚房裏搗鼓許多稀奇古怪的點心,逼着他嚐嚐鮮,當然這些個人創作的古怪點心十有八九是味道奇怪的,害得他有苦難言。
歡樂的氣氛中,時間過得飛快,十二月底的時候,閻寒說要去一下京都那邊。一年年底將近,作爲閻氏財團的掌權人,必須要去財團的總部露一下面,不僅僅是要總結這一年的財團運營狀況,還要出面犒勞一下財團中的骨幹人士,總之,京都之行,是板上釘釘,閻寒一定要去一下京都那邊的財團總部纔行的。
唐糖雖然既不捨得閻寒出遠門,可是什麼是大事什麼是小事她還是知道的。十二月月底的時候,唐糖主動幫閻寒收拾了一些行禮,送他出門,像個小媳婦一樣的叮囑他早些回來。御苑龍庭的門口,閻寒從唐糖的手裏接過行李箱來,笑着對唐糖說:“寶貝兒,多大點事,小爺不過是出門幾天,來笑一個。”
唐糖勉強的笑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一想到今後的幾天他不在家裏,就感覺心裏空蕩蕩的。
閻寒擰了一下她的臉蛋說:“好了,天冷,快回屋去吧,過幾天我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一個大大的驚喜回來。”
唐糖點頭說:“好,我等着你的驚喜,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機靈點,別再惹上什麼殺手。”說完以後才反省過來,上次拖了他後腿的好像是她自己,於是慌忙改口說:“時間不早了,你快去吧,早點回來就好。”
閻寒深深地看了唐糖幾眼後,轉身,坐進了阿肖開的車子,朝機場趕去。
唐糖站在御苑龍庭的門口,目送着車子離開視線了,這才轉身回到房間。房間裏面突然變得很安靜,只只有小葉做清潔開着的吸塵器發出枯燥的響聲。
閻寒不在家的日子裏,唐糖的生活一下子枯燥許多,一個人坐在私人影院裏面看電影,一個人喫飯,一個人散步,一個人看書,看電視。
時間好不容易才過了三天。這一天晚上,唐糖喫過晚飯,歪在沙發上看電視,隨便更換頻道,突然看到一個頻道的畫面上露出安娜的模樣,唐糖心頭一緊,鎖定這個頻道仔細看了起來。這是一檔非常無聊的娛樂節目,平常的時候唐糖幾乎不看這樣的節目,因爲太無聊了,明星們的一些喫飯走路的事情都要拿出來報道,惡俗到家了。
可是現在唐糖卻被這檔節目給吸引了,不是因爲它多好看,而是這檔節目抓拍到了安娜在京都和某個神祕富少出入豪華酒店的錄像。
錄像有些模糊,應該是偷拍的,可是畫面在模糊唐糖也能認出來那個和安娜走在一起被安娜挽着胳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閻寒!這個男人和她同牀共枕這麼多天,他就是隻露出一個背影唐糖都能認出他來,何況還被狗仔記者拍了個正着。
唐糖看到這段在這檔娛樂節目中重複播了兩遍的錄像後,石化在當場,所有的不想去想的問題,所有的刻意迴避的事情,像一盆徹骨的冰水一樣的迎頭破來,無處逃避無法躲藏。一個男人,被一個美女挽着胳膊,從酒店裏面走出來,其中的事情不用明說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唐糖微微搖頭,冷笑了一下,事已至此,不面對現實是不行了。自欺欺人能欺騙到幾時?終歸有一天要迴歸到現實裏面來的。唐糖翻出自己的手機,想要撥電話給閻寒,卻是害怕知道聽到他的聲音,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方停留許久,終究是鼓足了勇氣撥打了他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