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方醉他們未曾得手,原先設定的計劃,便也沒能全部執行。鄭鵬等守在將軍府外的兄弟,見五人從容逃出,也是趕緊悄悄地散去。
而後,滿城確實是又鼓譟了好一陣子,一隊隊官兵將京師城走了個遍,只想着能找到方醉他們。
當然,這都是徒勞罷了。
終於,天也快要亮了。
……
沒一會兒,就在東方露出了魚肚白的時候,靖王府中門大開,兩輛囚車在一衆軍士的押解下,緩緩地駛向西市。
京師城的西市,向來是將犯人問斬的地方,但從靖王府裏推出來的囚犯,想來一定非同尋常。
所以,這惹來京師城的百姓們好奇地趕來圍觀。
“這,這不是那江南名姬,可人嗎?”
人羣中,總有識得可人的人,此刻,充滿了驚訝。
“唉,可惜了這麼標緻的娘子啊!”
有人更是無限嘆惜。
“聽說,聽說她是江南福王府的人呢!”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有人知道些隱情的。
“卿本佳人啊!”
同樣,有搖頭晃腦的書生,忍不住地要跺起腳來。
“那位,不是泰山派的風掌門嗎?怎麼的,他也犯了事?”
也有人,認出了風破。
囚車裏的風破,頭髮散亂,風儀全無,一雙眼睛,尤其顯得迷離而無神。
相比之下,可人倒是十分淡定,嘴角時刻保持着輕蔑的笑容,彷彿對這一切都已不放在心上。
行在兩輛囚車前面的,是洋洋自得的李堂主及四名忠義盟弟子,其後,貌似是靖王府的官轎裏,柳少南雙戟插背,正襟危坐。
當然,還有近百的人馬,在緊緊護衛。
半炷香後,囚車在西市的廣場中停下。
“將他們二人,吊起來!”
柳少南靜坐轎中,冷聲下令。
這一切,自然也是早就有所安排了的。
廣場正中,高高的木架早已立好,底下兩側,是一堆乾燥的柴火,這便宛如當初星月道對付劉玉昆一般,同樣,柳少南要的不是斬立決,而是借這樣的形勢,來威嚇衆生,甚至,來引出更多他想找的敵人。
很快,囚車打開,可人和風破被押到高架底下。長長的棕繩放了下來,在二人脖頸處打好結後,又緩緩地將二人拉起來,而拉到一定高度後,卻拖來兩架豎梯,剛好,夠得着二人的腳。
如此,才讓二人在眼睛幾翻之後,總算喘過氣來。
“風大俠,您可後悔?”
可人勉強地轉過頭來,輕聲問道,此時,她白?如玉的臉已滿是紅暈。
“還有甚好後悔的?”
風破似乎通透了點,苦笑着,艱難地轉了轉頭。
對他而言,這本就是一把豪賭,他也認爲自己賭對了。只是,就現下的形勢而言,他想,自己極可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可後悔嗎?
他真是沒法肯定地回答。
後悔,畢竟已沒什麼用了。
所謂“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風破又非太過愚笨之人,又怎麼堪不破這個道理?
“衆位父老鄉親,請聽着,此二人,乃十惡不赦的反賊,今我等奉王命,特將二人押至西市以行絞殺之刑,望大家引以爲戒!”
這時,李堂主已運足內力,大聲地開了場。
他這麼一說,圍觀者不禁爲之一肅,趕緊地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