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烏雲籠罩着整個魔法界,幾乎所有的巫師都戰戰兢兢,唯恐那黑白之爭的戰火蔓延到自己身上。dark lord幾乎以一種斬盡殺絕的方式在瘋狂報復,涉事的所有鳳凰社成員,除了被當場擊斃的,都遭到了追殺。一向手段高明的lord voldemort,撕開了僞裝的面具,前所未有的酷厲手段讓整個魔法界喫驚。儘管和鳳凰社的爭鬥從未停止過,但是一直以來tom都是韜光養晦,並未放開手腳鋒芒畢露的全力廝殺。大部分的普通巫師,對於他的印象,也僅止於實力強大,推行純血論。
但是,平安的死,似乎帶走了那個冷靜睿智的voldemort。這個鐵血手腕,殘忍冷酷的dark lord,瘋狂血腥的連不少death eater都不寒而慄。自從醒來後,他們所跟隨的主人就像完全變了個人,暴躁易怒,手段殘忍,人人動輒得咎。就連原本頗受他信賴的馬爾福和斯內普,都嚐了幾次鑽心咒。
對於他的變化,不少人都憂心忡忡。盧修斯·馬爾福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甚至包括納西莎,都充滿了深深的憂慮。唯一無動於衷的,大概只剩下同樣深陷悲慟無力自拔的貝拉。平安的死不僅帶走了他們引以爲傲的主人,同樣也摧毀了原本熱情的貝拉。大部分的時間內,她不言不語不喫不睡,面無表情,只有沉浸於殘酷廝殺的時候,才能在她死水般的眼眸內,看到殘存的一絲興奮。無論羅道夫斯怎樣拋棄驕傲極力勸說,納西莎怎樣以淚洗面用心開解,她始終無動於衷。
數不清這是第幾家被徹底清洗的傲羅家族了。盧修斯看着庭院裏的屍體,頭一次感到了無能爲力的焦灼。他當然——並不在乎這些敵對的人命,也絕對不是婦人之仁的僞君子,但是這樣斬草除根的狠辣作風實在有悖他一直以來的信仰。大人徹底拋棄了過往恩威並施的懷柔手段,對付敵人的,只有赤.裸.裸的殘殺。原本中立的報紙也開始倒戈,有志一同的討伐大人的冷血殘酷。甚至,已經隱隱驚動了麻瓜界。
大人過於血腥的作風,已經令原本中立的巫師感到威脅,不少國外的頗具聲望的巫師也開始站到鄧布利多那方,站出來公開譴責大人的行爲。報紙一再披露大人的作爲,甚至在原有事實上添油加醋。前幾天,莫須有的出現了大人虐殺巨人的頭版頭條。這一次,不止是巫師,連其他魔法生物都在蠢蠢欲動。最令盧修斯擔心的,莫過於原本就狡猾的妖精們。這些妖精們原本就有着反叛巫師的歷史,在大人手上安分這些年,也是畏懼於大人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實力和巨大的利益,並非真心臣服。如果給了他們機會,他們會毫無疑問的落井下石。
但是,對於種種令他焦頭爛額的棘手事件,大人表現出了極端的冷漠與不屑。對於他的彙報和請示,他僅是冷笑。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他的事業會不會毀於一旦,不在乎背叛不在乎傷害,不在乎任何人怎麼看!他只想要報復,全世界都是他的敵人。盧修斯絕望的意識到,除非平安復生,沒有人能阻止他的自我毀滅。
他可以不在乎生死,執意要給他心愛的妻子殉葬,盧修斯卻做不到。他同樣有着嬌妻愛子,他的小龍才僅僅只有一歲大。他開始暗暗的給自己準備後路,識時務者爲俊傑,馬爾福家的人除了自己,不會真正的忠於誰。
“這種每天都要殺人的日子真是令人厭煩吶……”即使本質上是個冷漠的人,並不顧惜他人生死,但是也並沒有變態到以殺人爲樂。盧修斯對自己施了個清理咒,有些煩躁的說。
一旁的斯內普眼神空洞,因爲並不像馬爾福那樣潔癖,他看起來比盧修斯糟糕上十倍。油膩膩的頭髮看起來像是多日未洗,黑袍上細看仍能看出沾滿了暗色的血跡,臉色蠟黃,好像多日未曾閤眼。
“你在想什麼,西弗勒斯……”盧修斯看着這個似乎魂不守舍的朋友,語氣不太好的問。自從那天以來,這個朋友也彷彿失了常態,完全不復以往的冷靜。
斯內普看起來像是一個失去方向的孤狼,迷茫而又絕望。他啞聲說:“盧修斯,你說,要是我去求大人,他會不會放過莉莉……”
盧修斯先是震驚於他那嘶啞不堪的聲音,接着又爲他匪夷所思的天真所震驚,冷笑着說:“你不如希望老虎改喫素,莉莉·波特可以算是罪魁禍首之一,大人會饒得了她?不光是她,估計沾邊的人一個也別想逃過,包括她的丈夫和兒子。就連西裏斯,可能也……”
他灰藍色的眸子微微一黯,即使對這個兄長很是不以爲然,但是到底是手足至親,要是有那麼一分希望,雷古勒斯必然會想辦法爲哥哥求得一命。他雖對西裏斯殊無好感,但是他畢竟是納西莎的親人。
斯內普的神情透出幾分焦急和渴望:“誰在乎波特和他的兒子!我只想爲莉莉……我可以拿出全部向大人換取她的生命,付出任何代價我都不在乎——”
盧修斯微微嘆息:“西弗勒斯,你所擁有的,不會比富可敵國的布萊克家更多。雷古勒斯尚且不敢說用所有換西裏斯的命……”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未竟之意卻讓斯內普更絕望。
“真的不可能嗎?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嗎?”他低聲輕喃,忽然眼中閃過一道光,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可以殺了鄧布利多!用他的命來換莉莉的命!他纔是始作俑者,大人會不會——”
盧修斯冷酷無情、絲毫沒有餘地的冷冷截斷他的話:“不會。”
斯內普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如果這世界上有人能殺得了老蜜蜂,那個人必然是大人而不是你。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的能殺得了老蜜蜂,大人也決不會放過莉莉·波特。在他眼裏,老蜜蜂固然是罪該萬死,莉莉·波特,也必須去爲平安陪葬。不止是她,那天在場的所有人,甚至,他恨不得這整個魔法界,都去爲平安陪葬。”
“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斯內普失神的低語。
盧修斯按捺住性子,難得開解人:“西弗勒斯,那個泥巴種究竟哪點值得你爲她犧牲?不要忘了,她已經嫁給了你的老對頭詹姆·波特,如果不是她,平安也不會死,這一切也不會發生。都是這個泥巴種,都是她自找的!”
憑心而論,如果有人害死了西茜和德拉科,他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報仇。
斯內普的臉痛苦的扭曲,他掩住臉,不堪重負的說:“不,盧修斯,莉莉之所以會去害平安教授,都是因爲我。如果不是我跟大人說了那個預言,她也不會爲了保護她和波特的兒子作出這種事!這一切是我造成的,是我!”
“你說那個荒唐可笑的預言?西弗勒斯,並沒有人當真,大人只是一笑置之,那種一看就無比可笑的拙劣謊言,會有誰相信——”
“有人相信,至少莉莉,就信以爲真了……如果我沒有跟大人說那個預言,也許這一切也不會變成這樣……”
盧修斯不得不提高聲音打斷他的自怨自艾:“西弗勒斯!這一切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不用那麼主動的給自己找不痛快。莉莉·波特,她是一個鳳凰社成員,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即使沒有這個預言,她也是敵人,是敵人,就要剷除。不是因爲這個預言,遲早也因爲別的什麼。你有空擔心她,還不如擔心你自己。”
斯內普一動不動,盧修斯挫敗的發現,他的話大概對任何人都不具備安慰效果。無論是大人,貝拉,還是西弗勒斯。
在鳳凰社這邊,同樣也是一羣人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其中,最擔驚受怕的就是莉莉·波特了。儘管,她已經藉着小時候的情分求斯內普無論如何保護哈利,她也還是惴惴不安。黑魔王是那樣一個殘忍無情的人,除了他的妻子,根本看不出他在乎任何人。即使斯內普是食死徒中的精英,恐怕也不可能保住哈利。
“黑魔王不會放過我的,是我發現了平安教授的行蹤,並且告訴了鄧布利多教授——”莉莉·波特絕望的想,“他那麼深愛平安教授,他不可能放過任何害她的人——”
她看着搖籃中兒子天真無辜的臉,暗暗飲泣:“所有的報復,我願意一個人承擔。梅林啊,請放過我的哈利吧,他是無辜的啊……”
同樣頹廢憔悴的還有西裏斯·布萊克,貝拉想置他於死地的事實幾乎打垮了他。他幾乎無法閤眼,只要閉上眼,貝拉那冷漠的樣子就浮現在眼前。她的眼裏再無絲毫昔日的熱情痕跡,只剩下無窮無盡的自責。頭一次,他開始認識到了貝拉那深刻的痛苦。他始終粗暴的斷定,貝拉對那個女人,不過是不得已的順從。他固執的認定,黑魔王的女人,不可能會和一個下屬是真正的朋友。
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失職,貝拉怎麼會那麼痛苦那麼恨?她像一具木偶一樣,只知道殺戮。她那麼恨莉莉,如果有機會可以讓她和莉莉同歸於盡,他敢斷定她絕不會顧惜自己的命!這樣強烈的恨意,怎麼可能僅僅是因爲死去的人,是黑魔王的愛人?死去的人,分明也是她寄託了強烈感情不可或缺的人啊!
西裏斯比誰都看重朋友,因此他也比誰都能看清貝拉那滔天的恨意。只要讓他想一想,假如是他的一時不察害死了詹姆,他會有多麼煎熬,他就完全理解了貝拉。
他幾乎要憎恨起莉莉,卻不得不爲了詹姆和哈利一次次的壓下這種負面的情感。他能怎麼做?他不能傷害詹姆的妻子。況且,就算殺了莉莉,平安教授也不會生還。這一切,早已成定居,無計可挽回。
唯一正常的大概只有詹姆·波特了,事後才得知來龍去脈的他心裏很清楚,這一次,黑魔王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們一家。男兒不畏死,但是,妻子柔弱無依,兒子還嗷嗷待哺,他想慷慨赴死也沒有機會。思來想去,他終於想到了已經被使用一次的保密咒。
儘管後來被黑魔王破解,但是保密咒可以掣肘黑魔王,確實是不爭的事實。他原本屬意崇敬的鄧布利多教授作爲保密人,畢竟,沒有比他更法力高強的人選。但是,鄧布利多教授卻淡淡的拒絕了。
“上一次的保密咒被破解,我有很大的責任。tom那孩子,太瞭解我了。我不認爲我是最好的人選,你應該選擇一個更強而有力的,值得信任的人選,詹姆。”
詹姆馬上領會到了他所指的人是誰,的確,西裏斯是他除了鄧布利多教授外唯一全心信任的人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更能放心的將性命交託給西裏斯!
只是,沒有想到,西裏斯也一口拒絕了這個提議。
“夥計,你們需要一個人去引開黑魔王的注意,這纔是我想幹的活兒。萬一被抓住,我可不敢擔保我能扛得住攝魂咒或者吐真劑。”
詹姆喫驚又感動:“大腳板,我不能讓你去冒險。鄧布利多教授已經答應了,由其他傲羅掩護我們——”
“沒有比我更好的人選,你心裏清楚,尖頭叉子。所有人都會認爲我是你的保密人,我保證就是黑魔王也會深信不疑。我不會那麼輕易被抓住的,夥計,我可還想帶着哈利打魁地奇呢。再說,鄧布利多校長那邊,只怕也自顧不暇。我恐怕他調派不出什麼人手來保護你們。”
詹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理,繼而困惑的說:“那麼你認爲誰適宜做這個保密人?月亮臉?”
他有些躊躇,盧平到底是狼人,誰也不敢保證在月圓之夜他會保有多少理智。
西裏斯看出了他的顧慮,淡淡的說:“不,不是月亮臉。我有個更好的人選,我保證,誰也不會想到是他。”
他露出了一絲自得的微笑,將眼神投向沙發上眼神驚懼,畏畏縮縮的矮小身影。
“你認爲,還有誰比蟲尾巴更適合擔任這個保密人呢?他連鳳凰社的成員都算不上,無論是那些食死徒,還是黑魔王本人,都決不會考慮他——”
“大腳板,你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