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了預產期,平安行動艱難。她個子小小的,骨架也纖細,肚子卻大得出奇。tom雖然開心孩子即將出世,但是對於她挺個大肚子還要堅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更加心驚膽戰。
“你,你,你在做什麼?”tom看到平安趴在墊子上,艱辛的伸直腿。本來只是簡單的健身動作,由她這個孕婦做來就分外觸目驚心。
平安翻個白眼:“我做孕婦操啦,少見多怪的傢伙!”
tom不由分說的扶起她:“你想活動身體,我可以陪你散步,不要趴在地上,小心撞到肚子。”
“孕婦操是有助於分娩和產後恢復的,你不要這麼緊張……”平安對於他這種老母雞護崽的模樣很是無語,沒辦法,相對於歐洲女性她看上去實在太纖細了,和初初發育的小孩子身材差不多。她身邊的女孩子,貝拉是高挑美女,連西茜也有一米七以上。她雖然不算矮,但是肩薄腰窄,和健美完全沾不上邊。
tom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辯,雖然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食補,但是孕婦平安除了肚子特別大,臉蛋稍微圓潤一些,和他所見的那些臃腫富態的孕婦完全不能比。他惡補了一些生育常識,知道像平安這樣骨盆狹窄的人,倘若胎兒過大,是很難順產的。
平安對於tom的擔憂只覺得是杞人憂天,她懷的是雙生子,胎兒不可能發育過剩。況且,她懷孕後加強了鍛鍊,本身體質也不錯,皮實得很。當然,她那個完全不聽人話的丈夫對於這些事實根本聽不進去,徑自陷入了準爸爸綜合症裏。
最近,鳳凰社的攻擊減弱了很多,她又即將生產,tom基本上很少出去,大部分的事情都由盧修斯會同斯內普處理。前幾天,斯內普同志在畢業多年後再次被平安雷到一回。
“西弗勒斯,你來做我孩子的教父吧?”平安笑眯眯的說。
斯內普那常年維持在面癱狀態的鐵青面色抽動了一下,連一旁的tom都詫異得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明白自己這種其貌不揚不善言辭的下屬哪裏值得平安這麼看重。如果要選教父,最好的選擇應該是莫非吧?就算是盧修斯·馬爾福,看起來也比斯內普好啊……
斯內普刻板的回答:“教授,我覺得盧修斯是更好的選擇。”他最討厭吵鬧不休的小鬼,只想一個個丟出門自生自滅,這位夫人爲什麼會異想天開的相中他?
盧修斯·馬爾福淡淡的瞥了好友一眼,他倒是擅長不動聲色的陷害人。大人對於未出生孩子的看重非同一般,如果不出意外,這兩個孩子中肯定有一個是繼承人。馬爾福家族已經足夠顯赫,不必這麼來錦上添花。
平安看了一眼盧修斯,繼續放炸彈:“不行啦,盧修斯將來是我家女兒的公公,做教父會亂輩分。”
這下子連盧修斯都嘴角抽搐:“夫人,公公,這是怎麼一回事?”
平安倍覺驚訝的說:“咦,西茜沒有告訴你麼?我已經和她說好了,這兩個小鬼裏面,如果有一個是女孩子的話,就招德拉科做女婿啊。”
盧修斯向來優雅從容的俊臉上裂出一條縫,皮笑肉不笑的說:“我還真沒有聽西茜提過,這種喜事,身爲德拉科父親的我竟然沒有躬逢其盛,還真是遺憾……”
納西莎·馬爾福!事關兒子的終身大事,居然連和我商量一下都沒有,就這麼匆促決定了……
斯內普略感同情的看了自己的好友,繼續眼觀鼻鼻觀心。
可惜記憶力很好的平安並沒有放過他:“所以西弗勒斯,你願不願意做教父?”她眼巴巴的看着他,目光炯炯。
tom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斯內普低垂眼皮:“……不勝榮幸。”
tom看着喜不自勝的妻子,有些寵溺的笑了。他其實完全不能理解妻子的思維,斯內普是個好下屬,但是完全不是做教父的材料。這個脾氣暴躁嘴巴刻薄的男人,如果真的讓他教養小孩,不是罵的小孩子從小蒙上家暴陰影就是被魔藥毒死。不過這些都是芝麻小事,他不認爲他的孩子會需要別人教養。
至於他可憐的未出生就被包辦了婚姻的寶貝女兒,tom推卸責任的想,在她長大到可以結婚前還有漫長的歲月呢,誰知道馬爾福家的小子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斯內普不幸被頂頭上司鎮壓,盧修斯敢怒不敢言,因此這樁娃娃親就這麼定了……
產前最後一次產檢,tom難得的在家,準備接替貝拉,親自護送妻子去產檢。十月底的天氣,他親手給平安穿上了大衣,連釦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的。
“你真的要去嗎?其實貝拉陪着我就行了……”平安有些擔心,不久前tom才躲過一次暗殺,雖然擊斃了三名鳳凰社骨幹,重挫了鄧布利多,但是自己也負傷,一直休養到現在。
tom親了親妻子烏黑的頭髮:“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那些跳樑小醜,能把你的丈夫怎麼樣?就算是和鄧布利多狹路相逢,我和他的勝負大概也是三七開。其他那些人,就更不足爲慮了。”
平安知道tom說一不二的性格,況且這也是tom第一次陪她產檢,她也捨不得拒絕,就微笑着點頭認可了他的決定。
就在她挽着tom的手臂快要進入壁爐的時候,壁爐裏噴薄的火焰突然託出一張羊皮卷。平安掃了一眼,雖然是英文字母,她卻完全看不懂,大概是暗語。tom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揉掉了羊皮卷,溫柔的對平安笑笑,卻掩飾不了眼中的陰沉:“抱歉,平安,我可能又要失約了。”
平安理解的點頭:“嗯,你去吧。”
他匆匆親了下妻子的脣角,然後轉身看着一旁的貝拉:“你陪着平安去體檢,保護好她。”
tom鬆開手,邁入壁爐,平安突然心中一緊,伸手抓住他,滿臉的依依不捨。
她從來不黏人的,tom又握了握她的手,低聲說:“你等我回來。”
平安只覺得一肚子的話都在舌尖打滾,堵得喉嚨哽住,最後悶悶的說:“你要小心,tom。”
tom站在壁爐裏,高大俊挺的身形迅速在烈火中消失。平安悵然若失,呆呆的看着離去的丈夫,貝拉輕聲在一旁提醒:“平安,我們也快走吧,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平安茫然的看着她,有些可憐兮兮的說:“貝拉,我害怕。剛纔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我好像再也看不見tom了……你說,他會不會出事啊?”
貝拉摟着她的肩膀安慰:“孕婦總是多愁善感胡思亂想的,別擔心,以大人目前的實力,就算和鄧布利多正面交鋒,也不大可能會敗北。我看到那張紙條了,盧修斯和斯內普同時遇襲,大概是鳳凰社想魚死網破,垂死掙扎罷了。”
平安手指冰冷,她咬着自己蒼白的下脣:“貝拉,你不瞭解鄧布利多那個人。他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草率行事的,我擔心他是針對着tom,設下了什麼陷阱。”
貝拉倒是信心十足,傲然說:“即便鄧布利多老奸巨猾,大人也是算無遺策,我相信大人會平安歸來的。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趕緊乖乖去做產檢,和你肚子裏的孩子,好好的一起等大人回來。”
聖芒戈,貝拉扶着平安從壁爐裏面走出。平安一直心不在焉,臉色蒼白,看到羅爾醫師的時候,也是勉強微笑問好。
貝拉和羅爾醫師本來就是斯萊特林的師兄妹,因此雖然沒有私交,但是是認識的。羅爾醫師問候了平安以後,對貝拉說:“萊斯特蘭奇夫人,很奇怪,剛纔布萊克家的那個叛徒西裏斯·布萊克突然找到我,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貝拉心頭也是一跳,急匆匆的接過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平安看到她神色驚慌,頓時心下瞭然。她早就發現,貝拉陪她產檢的時候會在門口和人說話。她一直想不明白這個人是誰,現在看來,大概就是西裏斯·布萊克了。
貝拉越看臉色越白,等看到最後已經面色如紙,她顫着聲音說:“平安,西裏斯被鄧布利多派去刺殺大人了!老蜜蜂瘋了,西裏斯怎麼可能會是大人的對手,這根本是讓他去送死!”
平安倒是比她鎮靜很多,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你別急,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蜜蜂狗急跳牆,安排了鳳凰社那些人,準備刺殺大人!不但有西裏斯,還有詹姆·波特!這是西裏斯留給我的臨別信,他是瘋了……大人是什麼人,十個西裏斯,也不是他的對手!我要去阻止他,還有大人,我也要通知大人,盧修斯他們的遇襲看來是安排好的陷阱!平安,你立刻返回裏德爾莊園,我去找大人!”貝拉急匆匆的交代。
平安笑容溫和,將她推出門:“你快去,不用擔心我。”
貝拉看到她的笑容,狂熱的腦子不知道爲何清醒下來:“不行,大人交代我要保護你,或者,我不應該走,大人能應付那些場面,我應該陪着你纔對。”
平安還是堅持的將她推出去:“我知道你擔心西裏斯,就算tom不會有事,依照他的性格,布萊克落到他手裏肯定死路一條。我這裏有羅爾醫師,不會出事的。你去阻止他,就說,請他一定要,冷靜下來,不要衝動。”
貝拉還想說話,但還是被平安推了出去。
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平安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她轉身,臉色冷峻,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醫師。
“好了,貝拉已經走了。你可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波特夫人。”
高大的年輕男人身形突然縮小,巫師袍也變得肥大而不合身,男人黑色的短髮變成了紅色捲曲的長髮,藍眸也變成了綠色的杏眼,不到一分鐘,嚴謹的男人就變成了婀娜的女巫——莉莉·波特。
“好久不見,教授還是這麼厲害。”莉莉·波特微笑着看着眼前大腹便便神色冷靜的平安,“我很好奇,複方湯劑是不可能被看出破綻的,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羅爾醫師的?”
平安冷淡的說:“習慣是不可能被模仿的,波特夫人。羅爾醫師是純血統,他習慣使用羽毛筆而不是鋼筆,你顯然太緊張而忽略了這一點。而且,複方湯劑可以複製一個人的容貌,卻無法複製味道。我快要做母親,所以我對某些味道很敏感。波特夫人,我想,你的孩子大概還沒斷奶吧。”
莉莉·波特綠眸裏閃過一絲複雜,她收起笑容:“看來教授早就看出來我不是真正的羅爾醫師了,我在聖芒戈已經待了三天了,其他人可是都沒有看出來呢。教授,果然就是教授啊。”
平安握緊手指,深吸一口氣,淡淡的看向書架:“鄧布利多校長,也請您現身吧。”
她看着的方向,一聲輕微的響動過後,原來空無一人的地上多出一雙腳。帶着半月牙眼鏡,眼神睿智的白鬍子巫師神態從容:“平安,好久不見。”
平安眼神閃爍:“校長,您真是卑劣得超乎我的預料。”
鄧布利多臉上有一絲一閃而過的尷尬,不過他很快就恢復自然:“抱歉,平安,爲了最偉大的利益,我不得不做出一些我並不想做的事情。一直以來,雖然立場並不相同,我都沒有打算傷害你。會有今天的局面,我也始料未及。”
她現在行動困難,和鄧布利多硬拼,她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況且,她能感受到,隱身在暗處的,並不只有鄧布利多一個。
“我會束手就擒的,校長。不過,我想提醒你,這世界上的事,並不一定都會按照你希望的方向發展。”平安閉上眼,又猛然睜開,她的眼神掃過鄧布利多和莉莉·波特。
“我的丈夫,決不會這麼輕易被擊倒。”她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鄧布利多無意爭辯,只是嘆息着說:“莉莉。”
莉莉·波特上前,歉意的向平安舉起魔杖:“抱歉,平安教授。我只是爲了保護我的哈利。”
平安冷冷的看着她:“波特夫人,如果我沒有猜錯,今天的事情,西裏斯·布萊克應該並不知情吧?或者,你的丈夫,詹姆·波特先生,也並不知道你會利用他的好友?”
莉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羞愧,但是她很快就鐵了心般的說:“的確,我背叛了西裏斯的友誼,但是我相信他會理解我的,哈利是他的教子,他不會坐視哈利被黑魔王殺害……”
平安再也懶得看她一眼,她護住腹部,抵抗那打在身上的魔咒。在陷入昏迷前的那一瞬,腦海裏閃過tom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