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的人生,是非常有計劃性的,於是在完成了確定關係這一步驟的第二天,他已經將結婚提上了日程。於是,他在飯桌上,很嚴肅的開始跟平安討論婚禮的相關事宜。
“婚禮……”平安呈癡呆狀,“我說tom,你的人生要不要這麼操之過急啊……”
他們倆搞對象也不過是這幾天的事情啊!他幹嘛就這麼急火火的逼婚吶,他這麼黃金的頂級單身漢一枚,真的要逼婚也是她逼他好不好!況且她雖然上無高堂,但是師父師兄可不少,怎麼着也得通知了孃家人吧?
tom冷冷的瞥她一眼:“操之過急?奧賴恩和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都快畢業了,如果不是你讓我等二十五年,我們的孩子也差不多該有這麼大了——”
……
平安最近經常陷入類似的無語狀況,她辶艘幌氯緩罄訓乃擔骸熬退鬮也皇萇耍膊灰歡突峒薷惆 彼納粼tom的眼神下訕訕的變小,“只是隨便說說麼……”
tom修長的手臂撐在桌面上,傾身看着她眼睛,鳳眼灼灼,以肯定不容拒絕的語氣宣佈:“你一定會嫁給我。”
平安摸了摸鼻子,想掩飾臉上的紅暈。她對tom這種神來一筆的調情方式,多少還是有些不大適應。tom俯下身子,在她嘴脣上輕輕咬了一口,眼睛蘊着笑意。平安是臉皮極厚的,有時候神經還很粗,這樣的羞澀,卻常常會讓他不自覺的心中一動。tom極喜歡看她這樣的表情,常常要撩撥她。
平安也覺得tom最近的心情真是好到巔峯,如果換作是平常,斯內普同學大概已經壯烈的殺身成仁了。不過,tom肯禮賢下士,那也很好。以她對鄧布利多的瞭解,他的確更看重詹姆·波特這樣的格蘭芬多,而以斯內普的個性,就算真的投靠了鳳凰社,大概也沒法兒和那四人組共存。她雖然欣賞斯內普認真的個性,但是倒沒想過去說項。斯內普是爲了莉莉·伊萬斯所以才委決不下的,任何人都有權利去爭取他的愛情。如果有人勸她放棄tom(專指鄧布利多),她也不會樂意的。
她對莉莉·伊萬斯瞭解不深,從書本裏也的確無法判斷出一個人真實的個性。但是,原著畢竟給了她一定的影響,因此她會分外注重她和詹姆·波特之間的互動。一來二去,還真的讓她看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詹姆·波特,平心而論,並不是沒有可取之處。他和西裏斯·布萊克,均非常聰明。詹姆·波特長於飛行,西裏斯·布萊克長於變形術。同時,這兩人的黑魔法防禦術的確都非常優秀。但是,作爲一個正統的格蘭芬多,這二位的魔藥課和古代魔紋這種科目,也的確爛的令人不敢恭維。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這兩位比大多數的學生都要優秀,都要出風頭。
當然,這也不是說,詹姆·波特就要比斯內普更出色。但是,無可否認的是,詹姆·波特比斯內普更吸引女孩子。一個是出身於正統的格蘭芬多世家,長得不錯,成績也不錯,雖然頑劣,但是呼朋引伴,在球場大出風頭的格蘭芬多獅子;一個卻是混血出身,陰沉油膩,性格古怪刻薄,不善言辭的斯萊特林毒蛇。如果說詹姆·波特是一枚陳列在櫥窗中可供展覽的寶石,斯內普就是一座不顯山不露水的金礦。
但是,要知道,未必每個女孩子,都有當礦工的耐性和眼光。尤其是,十六七歲的,未經世事的,膚淺虛榮的女孩子。
莉莉·伊萬斯會在六年級的時候和詹姆·波特出去約會,事先並非完全沒有一點徵兆。她雖然脣槍舌劍的會和他爭吵,但是那些不滿,並非就是厭惡。當然,也並不能說她是在裝腔作勢,只是,她也並非真正從內心深處對詹姆·波特深惡痛絕。她那種微不足道不痛不癢的指責,跟貝拉的不屑一顧不能同日而語。
平安不喜歡莉莉·伊萬斯,倒不是說這位格蘭芬多小姐的人品究竟有多壞,只是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你明明知道他們不是壞人,但是你就是喜歡不起來。比如莉莉·伊萬斯,比如鄧布利多。因爲實在交情淡薄,對於她的眼光,她也實在無從置喙。況且,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旁人還是少摻和的好。再說了,詹姆·波特也算不上大奸大惡,平安最多是不太欣賞他的個性,也稱不上有多鄙薄其爲人。
“唉,可憐的斯內普同學,大概是多半要失戀的了。”平安感嘆,不過如果沒有日後那些鮮血悔恨,失戀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也不是什麼終生的陰影吧。
tom對於別人家的事情沒有興趣,因爲屢屢逼婚失敗,導致他的口氣也有些悻悻:“有時間的話,你還是多考慮我們自己的事情吧。”
“其實我真的覺得斯內普比波特好多了,不過他那樣的人,大概要長時間的相處,才能發現他的優點吧。我十七八歲的時候,也挺蠢的。那時候喜歡過的人,哇,後來在看到都想退避三舍,很想抽當時的自己……”平安還是自顧自的說,她那會兒暗戀過一個高年級的學長,偶爾在學校裏碰到了還心如鹿撞。但是,後來才得知,此人人品無比猥瑣,頓時純潔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中某人的忌諱,一直到覺得身上冷颼颼的才閉了嘴,然後看向黑着臉的某人:“哇,tom你臉色這麼難看,幹嘛啊……”
“你是說,我不是你唯一喜歡過的人?”某人臉色冰冷,語氣更冷。
“唔,那時候年少無知啦,其、其實也不能算是真的喜歡,就、就是單純的暗戀……”她硬着頭皮哈哈乾笑,交代得心虛不已。
tom臉色稍微和緩些:“就只有那一次無知?”
“呃……”平安黑犬黑犬的別過臉,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還不止一次?!”tom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平安在他譴責的眼光下好卑微的縮成一團,老實巴交的說:“那,那我這麼多年的人生旅程,總是難免經歷稍微豐富一點點麼,幾百年就兩回,也挺潔身自好的是吧……況且,那不也就是我單相思麼,真的完全沒有實質上的接觸……”
“真的沒有?”tom完全沒辜負平安對他“心眼比芝麻還小”的評價,很是斤斤計較的逼供。
平安無辜的眨巴着溼潤的黑眼睛,像只家養的小狗一樣純良乾淨:“真的有奸.情的就你一個,不然以咱倆相遇之晚,還輪得到你?咱們也就只能‘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了。”
tom還是絲毫不放鬆的瞪着她,平安摸摸脖子,罪惡得就好像她有多麼身經百戰,流浪花叢一樣。她好像內牛滿面的撲在他腳下大喊,冤枉吶英雄!那都是上輩子的事兒了嗚嗚嗚……
tom也覺得自己彆扭得沒道理,但是,平安在他之前有過喜歡其他人的念頭總是讓他很不舒服。其實,他也知道,以平安的閱歷來說,別說有過喜歡的人,就算有個孩子他也不該喫驚。但是,理智歸理智,感情上來說他卻嫉妒得好想穿越時空,抹掉她遇到他以前全部的感情經歷。
平安看着tom垂着睫毛,向來冰冷漠然的高傲俊臉上,出現了一種好像孩子般的負氣糾結的表情。然後,有些微微歉疚的平安,不經大腦的說出了一句讓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話:“我就喜歡你……要不,我們聖誕就去結婚?”
tom錯愕的抬頭,然後,他漆黑的眼睛裏,爆發出了無比喜悅的光彩。
縱然平安從說出口開始就無比得想去以頭搶地,但是tom那歡喜的表情,已經告訴她,再無反悔餘地。不然,tom大概會跟她同歸於盡吧-_-|||
“你,你說你跟大人聖誕就,就結婚?”貝拉激動得有點口喫了都。
平安慘淡的點頭,tom已經挑好了日子排好了行程,連蜜月的時間都空了出來。保命爲上,她最好還是乖乖從善如流的好。她很愛惜自己的小命,真的一點也不想以血肉之軀去嚐嚐tom的阿瓦達索命咒。
“也太快了吧……”貝拉被震撼得靈魂出竅了。
平安頓時心有慼慼焉的說:“是吧,你也覺得太快了吧,哪有這種交往不到一個月就閃電升級的啊……真是不知道tom在急個什麼勁兒……”
貝拉一聽見是tom的主意,立刻無恥的改變陣營:“沒有啊,速戰速決麼!大人的決定當然從來都是正確的!”
平安無語的鄙視了她一下:“要不要這麼諂媚……那如果是我的決定呢……”
“那不用說了,肯定是你垂涎大人的美色,用了啥卑鄙無恥的方法妄圖逼婚!”貝拉毫無愧疚之心的抹黑她。
“呸,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誤交損友……”
其實,結婚也沒有什麼不好啦,好歹也有了名分麼。不過,平安姑娘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需要那麼多創意,只要隨大流的交往個幾年然後水到渠成的結婚。像現在這樣閃婚,新潮得有點不適合她這個老人家,咳咳……
因此,沒有充分心理準備的她,很俗套的,很必備的,恐婚了。現在離婚率很高的,月老都沒法兒擔保婚姻質量了,況且她和tom這樣的跨國婚姻搞不好屬於月老和丘比特都不負責的三不管地帶。胡思亂想的平安姑娘夜有所夢,夢到自己的小指繫着一段紅繩,tom的心口卻插着一支金箭。然後,神父宣佈,結婚儀式就是,平安將自己的紅繩繫到tom的小指上,然後tom將金箭戳到她的心口。
夢裏的平安姑娘嚇得鬼哭狼嚎:“tom不要啊,我我我我們去領個證就好了……”一時激動,她揮舞着手腳從牀上摔了下去,下半夜驚魂未定的沒有睡着,第二天頂着碩大的黑眼圈見人。
不管平安姑娘怎麼頹喪,婚期還是如約而至。十二月二十四日,tom定在了這一天去魔法部登記結婚。
和表面上鎮定內心期待的tom不同,平安的表情完全稱得上視死如歸。她的內心十分忐忑不安,同手同腳的邁出了壁爐,來到了位於倫敦的魔法部。
然而,距離婚姻登記處越來越近,平安的內心也愈發七上八下。就在到了門口的時候,平安爆發了。她抱着門口的雕像,死活不肯進去。
準新郎的臉色迅速變黑,誰被這麼臨時悔婚臉色都好看不到哪裏去。他拽着平安的爪子,厲聲說:“給我鬆手!”
平安可憐巴巴的說:“不要,tom,我害怕……”竟然,有點眼淚汪汪了。
tom額角抽動,極力忍着自己的脾氣好聲好氣的說:“不是說好了麼,你究竟怕什麼?”
“不知道,可是我就是害怕麼……嗚嗚嗚嗚……”
tom頓時覺得再跟她說下去純屬浪費時間,一個無聲無息的“力勁松泄”,然後半拖半抱着將她強行拉了進去。
平安見自己的消極抵抗無法奏效,頓時覺得人生一片黑暗。她抱着tom的腰,不肯抬頭看人。
婚姻登記處的人並未認出tom就是大名鼎鼎的lord voldemort,tom用來登記的身份也僅僅是tom riddle。負責登記的男巫看新娘子縮在新郎懷中,不肯露臉,時不時抽泣一下,新郎則一臉的不耐,有幾分狐疑的問:“女士,請問你是自願與這位先生結合的麼?”
tom收緊了手臂,臉上一片冷然,有些緊張的等着平安的反應。
平安怯生生的抬頭,悄悄伸手拍了拍tom的後背,然後看着那個男巫,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當然是自願的。”
她總歸是要嫁給tom的,她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不管她對於未來,有多麼惴惴不安,她也不曾懷疑過,會成爲他的妻子。她所懼怕排斥的,是婚姻本身,並不是tom。她悄悄的靠近了她的丈夫,主動的抓緊了他的手。
tom鬆了一口氣,兩人完成了最後的登記手續。平安,終於成爲了他的妻子!
他在十六歲就期盼的事情,在趟過漫長的二十五年的時間之河,在他四十一歲生日之前,終於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