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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過渡(For 悠悠白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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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tom的心情一直很好,想必他的研究方向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馬爾福同學被他一時風刀霜劍一時春風化雨弄得風中凌亂,更加堅定了tom是個神鬼莫測路線神祕的高人。當然布萊克這種被洗腦得很成功的人早已不去質疑tom的任何表現,他對tom的盲目崇拜甚至遺毒後代,很多年間都被平安嗤之以鼻。

平安本來就不是個細緻的人,只要tom開心就成,因此她也不大理會其他的。她和tom度過了極順心的兩個月,直到六月底的時候,tom對她說,不能和她回諾丁漢過暑假,他已經跟布萊克約好了要繼續研究,可能需要去國外旅行找一些珍惜的魔藥藥材。

平安其實不大樂意,她跟tom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一下子分開兩個月,她不捨得。可是tom好學,是好事,她總不好硬性幹涉他。說起來,也許是因爲tom從小就是這有主見的孩子,也許是因爲平安性情溫和,從tom小時候,她就不曾爲他做過任何決定,而是事事遵循他自己的意見。

因此,平安雖然很是依依不捨,倒還是尊重了他的意願。只不過單她一個人,她也便沒有回諾丁漢家裏,乾脆留校。好歹還有家養小精靈負責日常生活,回諾丁漢要自己洗衣服做飯,她嫌麻煩。況且,她也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海格,不是這樣,手腕記得要抖那麼一下!”平安抓着一把瓜子,邊嗑邊指導某傻大個。唉,比起她家tom的一點即透舉一反三,海格的天賦實在算不上出色。

海格揮了一下,前面的羽毛着了火。他立刻慌慌張張的撲滅了它,窘迫不安的看着平安。平安看他可憐巴巴的,只得又變了一隻羽毛出來,揮手說:“繼續。”

自從海格回到霍格沃茨以後,平安便一直暗地裏教導他。這孩子被開除雖然不完全怪她,但是到底是tom下的手。他才三年級,本身魔咒就學的不怎樣,父親去世了母親也拋棄了他,又有巨人血統,如果沒點兒保命的功夫,只怕會被欺負得很可憐。可能是有修真的底子,西方的法術對她倒是容易上手得很,但是海格,唉,只能希望天道酬勤吧。

其實關於這點兒是平安想岔了,海格這半年多的進步足以讓他以前的教授刮目相看。這孩子,當然,不是特別聰明;這還不是主要的,更壞的是他注意力不集中;不僅注意力不集中,他還怕老師。這三點撞一起造就的後果就是,他非但聽不懂老師的授課內容,還不敢主動發問。當然,更多的時候,他都沒意識到一節課上了啥,就在玩玩小蟲子中結束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平安這是一對一教學,想走神也不行。海格一直對平安印象很好來着,他的阿拉戈克傷了她她也沒生氣,還肯救他,所以在他心目中,平安是僅次於鄧布利多教授以外,最好的人。平安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中,尊重人絕對算一項。比起資質她更重視態度,因此海格雖然屢教不會,她卻從來不會因此罵他。有在認真學就好。時間長了,海格也開始吭吭哧哧的告訴她什麼地方不明白,對症下藥以後,海格也算學得不錯了。

當然,前提是不能拿tom這樣的出來比,這忒欺負人了。

又練習了一會兒,海格練得滿頭大汗,終於初步掌握了這個魔咒的要領。平安笑笑說:“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先回去吧,記得多練練。”

海格很開心的道謝着走了,平安靠在樹上,懶懶的說:“阿不思,你盯梢夠了吧?你再這樣,我要懷疑你暗戀我了。”

鄧布利多從樹後從容的走了出來,臉上完全沒有絲毫被叫破的尷尬,平安真是佩服他的臉皮。爲了tom那事兒,他倆那會子可是撕破臉,她還以爲得老死不相往來呢。

“我說,你的疑心病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啊?我還能把海格燉了喫了啊?要是不放心我,你大可以自己教啊!”平安對他沒好聲氣。

鄧布利多對於平安的態度完全不以爲意,平安真是納悶,你說魯莽衝動的格蘭芬多怎麼就能出他這麼個異類?這打了右臉伸左臉的涵養,除了主以外這是她生平僅見。這麼臥薪嚐膽的性格,他其實應該是斯萊特林吧?

“平安,之前是我錯怪你了,我向你道歉。”他很好脾氣的說。

平安趕緊忙不迭的擺手:“別價,我註定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你饒了我,讓我不辨是非自生自滅去吧!”

鄧布利多好脾氣的說:“平安,你並不是那樣的人。或許,tom對你很重要,可以一時讓你忘記一切,但是我相信,那不是真正的你。平安,去找到真實的你自己。”

平安好笑的看着他:“阿不思,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掌握了真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認爲什麼是對的,什麼就是對的?你能不能別這麼自負?”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但是鄧布利多卻絲毫沒有動怒。他只是謙和的笑笑,眼神柔和,帶着一絲憐憫:“平安,我知道現在的你,或許聽不進我說的任何話,但是我還是想試一試。平安,tom那個孩子,是註定要走上你害怕的那條路的。除非泯滅你的良知,否則你是不能陪他到底的。早知如此,還是早些抽身吧!”

平安瞪着他,咬着脣說:“阿不思,我最痛恨註定這個詞。在我的國家,有句話,叫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絕不相信什麼是命中註定。在我看到跡象以前,我絕不會放棄!”

鄧布利多彷彿平和的探討般說:“什麼樣的跡象?一定要看到他殺人纔算嗎?那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子呢?難道一條人命還不夠你醒悟嗎?”

平安那總是明亮討喜的笑眼黯淡了下去,低聲說:“阿不思,那個女孩子,無論你相不相信,那不是tom的錯。那是我的罪……”

鄧布利多看着黯然的女孩子,頭一次,溫和的拍了拍她的頭:“那不是你的過錯,不要把那些背到你身上。我知道,你始終在補償,你把海格教得很好,你還拿出了一筆錢給那女孩子的家人,但是,平安,你該清醒了。一定會有一天,一定會有什麼,是你無論如何來不及去補救的,是你絕對無法去原諒的。到了那一天,你會生不如死。”

平安的身子劇烈的一震,抬頭看着鄧布利多。她很想說,你在危言聳聽,但是她的嗓子乾澀,好像失去了發聲的功能。她只能瞪着他,甚至不能思考。

“平安,誰都犯過錯,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回頭。我也曾經和你一樣,模糊了信仰,只看得到一個人。但是,平安,那是不夠的。我知道你愛tom,但是愛不是萬靈丹。你有你的底線,你有你無法忍受的事情。那是你再愛tom,也無法改變的。平安,早些回頭吧!”

“爲什麼——跟我說這些?”平安聲音喑啞,毫無感情的問。

“因爲——我很盼望,在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人這麼對我誠心的勸導。或許,可以改變什麼——”鄧布利多幽邃的雙眼看着遠方,神色平靜。

平安怔了怔,看着鄧布利多:“阿不思,你是不是——打算去做什麼?”

“呵呵呵,真是敏銳的姑娘。是啊,我還欠我自己一個了結。等到明年霍格沃茨的盛會過去後,我就要去面對我自己的失誤了。也許,我不會再回來。平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以後用一生的時間去後悔。”

平安看着他波瀾不驚的神情,想起面前這個人那悲劇性的一生。明年,1945年,就是他去找格林德沃決戰的時候了吧?曾經的知己,居然會走到這樣刀戟相交的一步,這是何等的不幸?要面對這樣的殘酷,需要多麼大的勇氣。

“你……”平安不知道該說什麼,鄧布利多今天來跟她說這一番話,已經算得上交淺言深了。平安本來就不是長於言辭的人,更不知道如何勸慰起。

“不用爲我擔心,平安。或許,我可以見到我的阿莉安娜,請求她的原諒……”

原來他是抱着這樣必死的心去和格林德沃一決生死的。平安看着他透出輕鬆的神色,說到死亡的時候,甚至透着幾分嚮往。只是,世事並不如他所料,他非但沒有死,反而在日後的四十年間,聲望被推向巔峯。命運待他,待格林德沃,甚至待tom,是何其殘酷。求一死而不得,終其一生都在贖罪,從來沒有片刻原諒過他自己。

現在的鄧布利多,還不是日後那個不擇手段的白巫師領袖。但是,最終他會被命運的車輪無情的碾壓。這樣的諄諄告誡,日後再不會有。和格林德沃的一站終將磨去他所有的柔軟,令他不再心慈手軟。這樣一個對待自己都殘忍的人,絕不會對任何人留情。連他日後百般照拂的哈利·波特,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而她的tom呢,是不是也註定成爲那個蛇臉的老瘋子,嗜血,殘酷,偏執,而瘋狂。如果命運是一早就註定的,那麼誰能告訴她,她的命運呢?爲何寫就所有人的命運,卻獨獨遺忘了她?

平安陷入了迷茫。她愛tom,毋庸置疑,但她愛的也只是tom,並不包括lord voldemort。她所喜愛的,是她一手養大的少年,聰明,機變,體貼。她愛的孩子,雖然手段凌厲,卻並不狠毒,或許睚眥必報,但不會無緣無故的以殺人爲樂。她一直自欺欺人的不肯將tom和lord voldemort的劃上等號。她連想都不敢想,假如tom就是voldemort,那麼她該怎麼辦?

她做得到大義滅親嗎?她想她做不到。

那麼,她能心安理得的對tom日後的所作所爲視若無睹,只單純的把他看成她的tom嗎?恐怕,也不可能。先不要說鄧布利多這樣眼裏揉不了沙子的人能不能允許,她能面對一個滿手血腥的tom嗎?講三觀這種東西或許假大空,但是,誰的人生能一點底線沒有?

她是真正的陷入了兩難。

遠方的少年對此一無所知。這些天,他一直忙着在做實驗,以及查找一些東西。他暫時借住在馬爾福莊園。馬爾福莊園的書確實不少,但是他從中並沒有查到關於他父親的絲毫信息。他之前也曾經在霍格沃茨的畢業生名錄中查過,均沒有找到tom riddle這個人。他曾經堅信他的父系纔是斯萊特林血脈的繼承人,難道他錯了?

可是他的母親……

tom微微抿嘴,有着掩飾不住的不屑。他從小是在院長的嘴巴裏聽着他母親的事蹟長大的,他並不認爲他母親可能是個巫師。

——“哈,那個女人,窮困潦倒的昏在門口,我又不能見死不救,只能被她賴上了!虧我那麼照顧她,居然連一毛錢都沒留下,只剩下你這麼個討債鬼!我的上帝啊,新年前夜,居然死在我這裏,真是晦氣!”

他的姓氏和名字據說是繼承了他的父親,既然找不到,那麼就要從他的中間名marvolo下手了。只是,好像也沒有看到這個名字在霍格沃茨出現。難道他竟然是麻瓜出身?不,不可能,他蛇佬腔的天賦,分明是來自於斯萊特林。平安提起以後,他查找過一些書籍,都證實了這一天賦的確只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能擁有。只是斯萊特林嫡系似乎已經滅絕很久了。

“先生,你的身體剛剛纔有好轉,請不要這麼勉強。”鉑金貴族假笑着推門進來。

tom淡淡的說:“我已經沒有大礙了,開學前應該可以順利恢復。對了,平安那邊怎麼樣,她找過我嗎?”

“給你寫過信,在奧賴恩那裏,他晚上應該會給你送過來。既然這麼擔心她,不如乾脆回霍格沃茨休養好了。我想,她應該很樂意照顧你——”馬爾福還是免不了有幾分酸溜溜的。

tom掃了他一眼,雖只是淡淡的一眼,卻讓馬爾福自悔失言。

“阿布拉克薩斯,你是個不錯的下屬。但是,我不喜歡任何人在我面前用那種語氣提到她。最快畢業後,我應該就會跟她結婚。她必定是我妻子,覬覦她的人,你或者是任何人,我都不介意徹底剷除。”

這是很明顯的警告,馬爾福只剩唯唯的份。

幸好布萊克的及時到來打斷了凝滯的氣氛,馬爾福只差沒給布萊克端茶遞水錶示歡迎之意。布萊克對於他的過分殷勤覺得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

“先生,你讓我查的東西有眉目了。”

tom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問道:“是哪裏來的消息?”

布萊克有些尷尬的說:“呃……是魔法部的犯罪記錄。”

聞言,tom的眼神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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